青霜低首,撩开帘子,将装了满满一琉璃盏的冰镇葡萄端进马车。
萧承泽没有再吩咐事情,青霜离开这里后,寻了个时机,在无人注意的间檔悄悄去了萧承稷休整的马车旁。
青霜来得及时,恰好将萧承泽的话一字不落入了耳,只是有些失落,并没有亲耳听见萧承泽的具体计划。
遮掩下,青霜把听来的话一字不差告诉萧承稷,「虽然昌王没有道出对付殿下的计谋,但殿下知晓此事也好有准备。对了,昌王适才看见殿下和柳娘子私下见面了。」
萧承稷两指转动玉骨摺扇,一把摺扇经他之手,仿佛凌空盘旋。
手指从上而下捋了捋长长的鬓髮,萧承稷面色没有波澜,「附耳过来,等回到昌王府,照我说的办。」
青霜凑过去,萧承稷「唰啦」一声,展开摺扇,挡住唇角。
俄顷,萧承稷收了摺扇,问道:「可清楚了?」
青霜点头,「奴婢明白,等一回昌王府,奴婢立刻就办。」
她停顿片刻,略显迟疑,问道:「那奴婢在此之前是否要再激一激苏氏?」
「苏念慈呀。」
萧承稷想了一下,道:「不用,她还论不到本王在这一阶段多费心思。就按适才吩咐的去做,切勿多此一举。」
「是。」青霜不仅应了下来,还主动定了期限,「十日之内,殿下等着奴婢的好消息。」
萧承稷道:「十日之内能成,固然是好。但此事只许成功,不能失败,没有第二次,求稳不求快。速速回去,莫让萧承泽的人发现端疑。」
「奴婢谨记。」
青霜告退。
萧承稷缓缓展开摺扇,有一下没一下扇着风,眉头不展。
铺垫的日子够多了,萧承泽也该进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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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这次留在骊山避暑山庄的日子最短,没有等京城的暑气完全消下来便启程回宫了。
早些返程也好,至少柳姝妤是这样认为。
如此一来,她不用与萧承泽在众人面前假惺惺地扮演新婚恩爱夫妻,也不用在频频接触萧承稷。
省心不少。
只是有一件事情让她烦恼,那便是如何让长兄逃过前世的劫难。
依她现在的身份,萧承稷那边指望不上。
柳姝妤有几分看不透萧承稷。新婚之夜,明明是萧承稷不声不响私闯洞房,那越矩的德行还是萧承稷率先挑起,而今到了她迫切地有求于他的时候,萧承稷却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将孔孟礼教守得死死,说什么也不能破,与之前可谓是判为两人。
「不帮就不帮,再想办法便是。」
左右圣上还没有人选,她长兄也没有自请出征增援。
倘若长兄出征,她便必须要想方设法从萧承泽口中套出阴谋诡计,化解这一劫。
看似难,做起来也难。
柳姝妤刚想出来,便泄了气。
就在柳姝妤一筹莫展时,脑子里灵光一现。
拖住兄长,不让他上朝,届时自有常年征战的将军请军挂帅。
于是,柳姝妤将目光放在和兄长交好的沈轻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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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雨阁。
苏念慈从避暑山庄回来后心情便一直不好。避暑山庄精妙绝伦的亭台楼宇,其实这又小又简陋的月雨阁所能比的?
论华丽,正妃居住的琼华园倒是能和她在避暑山庄住的院子比上一比,再看看她现在住的小小阁楼。
每处她都看不顺眼。
巨大的落差感让苏念慈心绪不平。
她气得牙痒痒。
天大的好机会,她好不容易用纸条把萧承稷和柳姝妤骗到后山,製造了一场「私会」,这惊了天爷的局面也被人看见了,怎么就能让萧承稷轻轻鬆鬆把局面扭转了呢?!
苏念慈想不通,她本打算事成之后向萧承泽邀功,如今却不敢告诉萧承泽,唯恐萧承泽嫌弃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因这事,苏念慈回到昌王府后还郁郁寡欢两三日。
这日午后,萧承泽陪苏念慈在月雨阁赏花,路过回廊时,在拐角遇到哭得稀里哗啦的青霜。
「那怎么办?总不能吃了个哑巴亏,我们去报官?」苏念慈的陪嫁丫鬟可雯坐在台阶上,安慰青霜道。
青霜双臂环膝,泪止不住的流,哭的伤心,啜泣道:「无凭无据,官府才不管这劳什子事。」
可雯抚上青霜后背,给她顺了顺气,良久后才提议道:「那……要不去找侧妃?」
这话恰好进了苏念慈耳朵,同行的萧承泽自然也听到了。
苏念慈轻咳一声。坐在台阶上可怜兮兮的两人闻声回头,看见来人后如同装了暗扣一样,直愣愣便起来了。
青霜神色匆忙,急急把手上的一张揉皱的纸塞进袖子,但没完全塞进去,留了一角在外面,让人一眼就能看到,而不显刻意。
苏念慈唯恐手下的人哭哭啼啼惹萧承泽不快,语气不是很好,「哭哭啼啼成何体统。」眼尖的她看到青霜袖子里没塞进去的纸,道:「藏什么,拿出来。」
青霜局促,慢吞吞把袖子里的纸拿出来,双手呈上。
白纸上落了个朱红手印,除此之外,除了皱巴巴,还是皱巴巴,无特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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