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柳姝妤不相信,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丝绸面料的亵裤顺滑,遮住女子一双修长笔直的双腿,萧承稷握住她纤细的脚踝, 忽视她的态度,道:「刚被蛇咬, 这才过了几个时辰,你就让伤口沾水,你是嫌伤口不够大吗?」
「上药,否则脚踝留疤。」萧承稷直接将她右脚拉到他床沿,女子柔软的足心放于他膝盖上。
随着她脚被抬起,亵裤一角往上缩,不仅露出被蛇咬的印子,小腿肚还明晃晃的露出被月光照耀。
柳姝妤面红耳赤,去拿萧承稷手上的药瓶,「我自己来。」
萧承稷没回她话,挪开她手。
一切尽在不言中。
药膏随着萧承稷掌心的贴近,被男子揉涂在伤口。
烫极了。
柳姝妤低头,抓紧衣摆,心里却是砰砰乱跳。
萧承稷凑得太近,柳姝妤鼻尖萦绕的儘是他身上清冽的味道,扰得她心绪不宁,几乎快要窒息了。
指尖染着药膏,涂着伤口,所到之处,柳姝妤只觉如火炙般滚烫。
月光稀疏,光影婆娑,男子低首,修长的指尖在她肌肤上停留,此情此景柳姝妤不由想到那梦中情景。
呼吸一滞,柳姝妤脑子轰隆一声,一片空白,面若滴血。
伤口擦药而已,擦完药萧承稷就会离开,她恼自己,不过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罢了,竟让她红了脸,太没出息了。
日有所想,夜有所梦,若非被蛇咬了,让萧承稷看了脚,她也不会做荒诞不经又难以启齿的梦。
「想什么?」
萧承稷冷不丁一声将柳姝妤思绪拉回来。柳姝妤低头一看,脚踝上已经缠好纱布,男子的手也已经离开她脚,正将装了药膏的瓷瓶盖好放入衣袖。
柳姝妤把脚缩回去,伸手拿过薄被,一眨眼的功夫用薄被将双腿盖住,不容萧承稷窥探。
脚踝火辣辣的烫。
萧承稷轻笑一声,倒是越发喜欢看她这副害羞模样。
「那个……」
柳姝妤欲言又止,手指彆扭地搅在一起,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萧承稷半晌没听见她再说话,想来她是有话要对他说,但是又知道该如何开口,于是问道:「什么?」
「就是……」
柳姝妤抿唇,暂且抛开其他,问道:「听说边关恐生战乱,圣上准备派军出征,以防万一。」
她看眼萧承稷,鸦睫轻颤,心中逐渐不安,小心翼翼求证道:「这是真的吗?」
她细细一想,那话可能是萧承泽撒的谎,是故意扰得她不安,趁机威胁她。萧承泽拿兄长和柳家的安全威胁,让她不得不顺了他的意。
依照萧承泽的性子,不可能多此一举,威胁她便威胁她,没必要骗她,但柳姝妤仍抱有一丝希望。希望如她所想,一切都是萧承泽的谎言。
萧承稷默然,点了点头。
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柳姝妤仿佛被卸了力气一样,软绵绵地靠坐在拔步床上。上一世,长兄出征便没有再回来了,灵柩入京打破了柳家平静的生活。
而后柳家蒙羞,神武军被萧承泽瓜分归入麾下。
前世的丧兄之痛密密麻麻填满心口,柳姝妤仍不死心,追问道:「圣上已经决定派谁出征?」
到现在柳姝妤还抱着希望,只要不是她长兄,萧承泽的阴谋诡计就不会实现。
萧承稷探身,给她掖好被角,道:「是萧承泽告诉你的吧。」
柳姝妤点头,着急问道:「所以圣上究竟打算派谁去?」
「你担心伯辛被父皇派出去。」萧承稷大抵是明白柳姝妤为何执着于率军出征的将领是谁,他意识到一丝不妙,目光骤然变得凌厉起来,追问道:「萧承泽还跟你说了什么?」
前世柳伯辛战死沙场后,萧承稷暗中调查,发现一切都是萧承泽一手策划。萧承泽娶了柳姝妤一年,这一年期间,萧承泽没有从柳家得到想要的,便趁着柳伯辛出征安排手下诱他进了山坳,不仅取了柳伯辛性命,还给他扣上个莫须有的逃兵罪名,使柳家蒙羞。
萧承泽的那手下不是旁人,正是苏念慈兄长。
萧承稷也是昨日才知道前世里让柳伯辛出征的这件事提前到来,而今怕是跟前世一样,萧承泽会着趁柳伯辛出征,在路上对他动手,逐渐将柳家的权势揽到怀中。
萧承稷已经有了万全之策,怕就怕萧承泽对柳姝妤说了什么,否则她也不会这样问。
萧承泽对她说了什么?
柳姝妤光想想就觉得荒谬,她又怎会当着萧承稷的面告知他?
「没说什么,就是提了一嘴边关不安的事情,我长兄可能会出征。」
柳姝妤淡淡说道,将话题揭过去。
「此事尚未有定论,你也莫急,不会出事的。」萧承稷起身,就着月光和烛火抚平她紧蹙的眉心,掌心搭在她单薄的肩膀上,顺势将人安放在床上,「好生歇息,别多想。」
萧承稷低首,将滑落的被子整理好,为她掖好被角便起身离开,出了寝屋。
月光皎洁,更显夜的浓稠,屋中又恢復了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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