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山岚领着大夫进来。
「这是?」柳棠月见大夫来,疑惑道:「二伯母身子不适,还是姝妤妹妹不舒服?」
「阿娘染了风寒,昨夜又着凉了,我不放心,便请了大夫来。」
柳姝妤莞尔一笑,让此举看起来顺理成章,「也是关係则乱,诊脉后安心一些。烦请大夫仔细诊断。」
柳姝妤想要清楚母亲的身体如何。她不知萧承泽何时对她母亲下手的,恰好趁着今日请大夫仔细诊脉,希望此刻萧承泽还未来得及动手,一切不晚。
屋中安静,大夫诊脉后道:「夫人并无大碍。」
他看向钱嬷嬷,道:「上次我给夫人开的药想来是还没喝完,那副药足矣让夫人痊癒,这次便不开新药方了。」
有了大夫这话,柳姝妤紧绷的弦鬆了下来,脸上也重新有了笑容,「劳烦大夫了。」
山岚送走大夫,母女俩相视一笑。
「小题大做,如此可安心了?」
江氏嘴上虽这般说,但心里却从未怨女儿多此一举。
「廿廿这不是担心阿娘嘛。」柳姝妤拉着江氏衣袖,撒娇说道,哪还有个出嫁妇人的稳重模样。
一旁的柳棠月欲言又止,顿了顿还是将话说了出来,「其实,我可以给二伯母艾灸施针。」
柳时樾被卖作奴仆时,右腿被生生打断,以后每到阴天下雨,右腿膝盖便隐隐泛痛。柳棠月不忍父亲被疼痛折磨,于是去医馆同大夫学了艾灸施针,如今懂些医术,也知晓些奇门偏方,故而才敢如此提议。
这么一说,柳姝妤才忽觉忘了她堂姐对医术略懂一二。
江氏婉拒道:「喝几副药便好的事情,这多麻烦你,再者我一向怕疼。」
柳棠月没觉面上无光,笑着将此事揭过。
柳姝妤挪目,瞧了眼屋外的日头,已近黄昏,便道:「今日恰是我回来了,否则也不知阿娘身子不适。如今天色已晚,女儿便留在太尉府。」
「你留下作甚?太尉府与昌王府不算远,吃罢晚饭回去也来得及。」江氏蹙眉,有几分不悦,驳道:「哪有新妇刚嫁出去不久就回娘家的,传出去像什么话。」
「阿娘身子有恙,女儿不放心。」
柳姝妤昨夜便没回昌王府了,不知萧承泽如何想,留宿太尉府一来是不想回去萧承泽周旋,二来是她确实不放心阿娘。
柳棠月打圆场道:「二伯母勿动怒,姝妤妹妹是担心您,再者夜里漆黑,姝妤妹妹回府,怕就怕遇到些心怀不轨之人。」挪目看眼堂妹,又道:「姝妤妹妹,昌王殿下知道你回太尉府了吧,定然是放心你在府上照顾二伯母。」
柳姝妤点头,与江氏说道:「来的时候女儿早与昌王说好,今夜想回家小住一晚。」
她顿了顿,认真道:「太尉府是女儿住了十七年的地方,与昌王府不同。家的味道,永远都不会变。」
江氏无奈,道:「罢了,随你去。明日就回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与昌王闹什么别扭,负气离家。」
「回门那日,堂妹和昌王何其恩爱,哪能闹别捏。」柳棠月食指上的丝绢轻掩唇瓣,颇有些娇羞的模样,「羡煞旁人,希望往后我也能寻到个如意郎君。」
柳姝妤抿唇,「堂姐莫打趣了。堂姐蕙质兰心,只是如今还没遇到合适的男子,等遇到了,定是段好姻缘。」
柳棠月笑笑,「借堂妹吉言。」
柳姝妤有事情想问堂姐,便离开了母亲屋子,与堂姐去了花园。
两人踏进水榭亭,柳棠月坐下,缓缓扇动团扇,道:「堂妹想问什么?」
「适才堂姐一说艾灸针灸,我这下想起府中是有个略懂医术的人。」
柳棠月道:「可别给我扣一帽子,堂姐我只是读过几本医术,会些简单的调理法子而已,略懂谈不上。」
「是是是,」柳姝妤回到正题,「堂姐可知道有什么药能让人在不知不觉间身子孱弱,就连郎中也诊不出个所以然?亦或是说待郎中诊出后已经无力回天?」
前世阿娘的症状便是如此。
或许,堂姐知晓。
柳姝妤多希望从柳棠月口中得到答案。
「这般奇怪?」
柳棠月被难住了,团扇放在手中便没拿出来过,面色亦是有几分沉重。
在柳姝妤殷切的目光中,柳棠月抱歉一笑,「暂时还不知道。」
柳棠月好奇,问道:「你从哪儿想到的?好生奇怪,竟连郎中也诊断不出。」
但有人就能制出这样的药,他是个很厉害的人。
江湖上有个百花宫,宫主玄溟擅长製毒,素有「毒王」之称。
玄溟行踪不定,难以寻到。
偏巧柳棠月多方打听,知晓这玄溟宫主所居何处。
柳姝妤撒谎道:「前几日无聊,戏本子上看的,一时兴起问的堂姐。」
话毕,面色有几分失落。
柳姝妤鼓了鼓香腮,略有泄气,眸光流转下,忽见水榭台外,柳伯辛和萧承稷出现在回廊中。
他怎又来了?
离开翊王府时,她没告诉萧承稷她要回太尉府。
真是,不想见的人,偏生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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