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休沐结束,便是上朝的时候。柳姝妤有预感,明日上朝,圣上恐是要将出征的人选定下来。
她想了个不算是好计策的法子,倘若明日长兄没去上朝,这差事是不是就不会落到他身上?
阿爹征战沙场,经验丰富,萧承泽的那点算计应该不会得逞,为今之计是阻止长兄按照前世的轨迹落入萧承泽的圈套。
萧承稷不帮,柳姝妤便去寻旁人。
蠢办法,也是办法,总不坐以待毙强。
沈轻舟虽然不似萧承稷权势滔天,但待人真诚,乐观且乐于助人,与她大哥和二哥交好,沈轻舟不会坐视不管的。
她约了沈轻舟在茶楼相见,将前世谎称成梦境,绘声绘色诉说这柳伯辛即将发生的事情。
沈轻舟毛骨悚然,「梦境里怎会发生如此事情?!!」
只见女子面色憔悴,说完这一切眼眶红了一圈,定然是被这噩梦吓的。
沈轻舟疑惑不解,纳闷道:「昌王殿下与柳家结亲,又怎会害柳大哥呢?」
「昌王在与我成婚的同日,纳了之吏部验封清吏司女苏念慈为妾,京城无人不知。明明两人情深,昌王却还要娶我,昌王如此,不单单是因为救了落水的我,他从开始就是带有目的的接近。」
沈轻舟为人正直,是两位兄长的好友,柳姝妤是信任他的,否则也不会告诉他这些。
沈轻舟入朝几年,虽是羽林郎中郎将,但那话的意思,他还是能听明白,惊讶道:「你的意思是,为了权势?」
「我偶然间偷听到昌王与心腹的密谋,才知当年的自己是太傻了,被昌王骗得团团转。因此事,我已经和昌王和离。」
「什么?!」沈轻舟不敢相信听到的话,惊讶地看着柳姝妤。
少时,他常到太尉府寻柳家大郎、二郎玩耍,与年纪尚小的柳姝妤也算是半个青梅竹马。
当年知晓柳姝妤要嫁给昌王的消息时,他还愁郁了小半月。
而今得知柳姝妤和离,他那颗沉寂的心,忽地又重现燃了起来。
暗暗庆幸。
柳姝妤点头,道:「烦请沈大哥莫要声张。此事父母兄长皆不知道,请沈大哥帮我守住这个件事,姝妤感激不尽。」
沈轻舟眉头紧拧,为柳姝妤抱不平,「昌王太过分了!如此德行,确实……」
沈轻舟恼得嘆息一声,桌案上的手掌下意识攥紧拳头,「姝妤妹妹且放心,沈大哥我的嘴紧得很。」
回到正事上,沈轻舟问道:「姝妤妹妹打算让我如何救柳大哥?你且说,我定会帮你。」
「沈大哥,你是兄长的好友,认识沈大哥多年,姝妤知晓沈大哥为人正直仗义,姝妤走投无路才不得不寻沈大哥帮助。」柳姝妤感激,将昨夜想的法子与沈轻舟细说,「明日是上朝的日子,沈大哥今夜约长兄喝酒,趁机将这迷|药放入长兄酒中,长兄明日醒来,已经错过了早朝。」
「这……恐怕不行。」
沈轻舟看着柳姝妤放在桌案上的一包迷药,隐隐担忧,「倘若明日伯辛兄没上朝,但也没将军主动挑下这担子,亦或是圣上应钦点了伯辛兄,我们这不是白忙活?再者,明日昌王若是提议让伯辛兄领兵,这也逃不掉。」
柳姝妤面色凝重,这本就无异于是死局,无凭无据告发萧承泽,只会被萧承泽反打一耙。
沈轻舟看出柳姝妤的心思,又一改之前的态度,爽快地收下迷|药,安慰道:「那就先试一试,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柳姝妤露出笑容,感激道:「谢谢沈大哥。」
「你都唤我沈大哥了,这做哥哥的,连妹妹这点要小忙都不帮,你让沈大哥这脸往哪里放?」
沈轻舟轻描淡写揽下这件事,「别忧心了,这事交我身上,往后不要忧愁,遇到难处只管来找我,我们一起想法子解决便成。」
柳姝妤心里一暖,提着的心总算是掉了半点下去,笑道:「谢谢沈大哥。」
沈轻舟什么都没说就答应帮她了,可不像萧承稷。
「客气,正好今夜我不巡街,等下便去约伯辛兄。你要不要在隔壁包厢等着?」
沈轻舟的提议,柳姝妤认真想了想,亲眼看着也好,于是应了下来。
恰好她不想在昌王府,也不想看见萧承泽。
计划商议好,柳姝妤忽觉一身轻鬆。
从茶馆出来,夏末初秋的阳光还是带着灼意,但偶有微风吹来,柳姝妤只觉没什么比这还沁爽的。
昌王府的马车缓缓驶离茶楼,为掩人耳目,维护柳姝妤名声,沈轻舟在楼上小坐一阵才起身离开。
只是他刚下楼,便看见了欲上楼的萧承稷。
沈轻舟是萧承稷手下,见了上司,他没有理由掉头就跑,于是恭恭敬敬将人招呼住。
「今日休沐,翊王殿下也来品茶?这家茶楼的招牌茶点还不错,殿下不妨试试。」沈轻舟折身和萧承稷一同上楼,热络地介绍着,未曾有过一丝拘束。
厢房中,萧承稷理开外袍一角,落座看见桌上的两杯茶,目光闪过一丝不悦。
其中一个釉青茶杯上还有朱红唇印,显然是柳姝妤喝过的杯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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