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肩窄腰,身形修长。
是要比她记忆里的萧承泽好看些许。
柳姝妤抿唇,硬着头皮来到萧承稷面前,却连头也不敢抬起。
低首准备解下那被她解开的蹀躞带,柳姝妤不经意间看见男子腰间繫着的一个大红色同心结,目光一滞,刚碰到蹀躞的手僵在原处。
外袍宽大,恰好遮住了他腰间的同心结。
火红明艷,洋溢着喜气。
同心结,同心愿白首。
又是哪位世家贵女赠予他的呢?
曾经的柳姝妤没见过萧承稷身边有姑娘,现在的他定然是很喜欢很喜欢那姑娘,否则也不会将这同心结随身携带。
难怪适才他停下下来。
是根本就不愿碰她。
萧承稷心有所属。
将她当作棋子,萧承稷与萧承泽又有何区别?!
柳姝妤莫名委屈,眼眶不争气地红了,眼泪也不听话流了出来。
她不能因为这事惹萧承稷不快,她要装作高兴的模样,于是吸吸鼻子,含着泪,在模糊的视线下将男子腰间的蹀躞脱下。
倏地,萧承稷握住她手腕,拉住欲与放蹀躞带的柳姝妤。
柳姝妤不解,抬头看他。
眼眸眼泪,如夜幕繁星般闪烁。
萧承稷不知为何满面怒气,鬆开她手腕,阴沉着脸走开,弯腰将她进来时脱在房门口的深色斗篷拾起。
从她手中拿过蹀躞,随便扔在地上,萧承稷将斗篷披在红了眼眶的柳姝妤身上,「回去吧。」
斗篷帽子兜头罩在她头上,遮住了她眼睛,柳姝妤眼前一片黑暗。
「那我长兄。」柳姝妤立在原处,拉住萧承稷衣角,委屈得不行,仿佛下一刻情绪便不受控制,哭了出来。
萧承稷不言,一根一根掰开她手指。
「天色已晚,柳娘子早些回府。」
他疏离又冷漠,柳姝妤抿唇,手指紧了紧斗篷,黯然失神离开寝屋。
直到那略微沉重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萧承稷一改冷沉的面色,小心翼翼将地上的蹀躞带拾起。
上面似乎还留有女子指尖的味道。
萧承稷望着紧闭的房门,神色复杂。
倘若适才给她确信的答案,让她悬着的心落下,她是不是以后都不会主动来寻他了?
就像前世那般,给他送过一次糕点后,便对他避而不见。
萧承稷至今没想明白柳姝妤为何自那以后便不再理睬他了。
他不会再像前世那样装大度,视而不见。
第24章
马车行驶在街上, 车轮碾过一道道影子,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柩,洒入马车里。
柳姝妤将自己缩成一团, 无力地靠着车壁, 面上已泪流成河。
她还是没有办成。
没有得到萧承稷的准信。
长兄一心报国,不会因为她的三言两语便打消念头, 势必会像前世那样主动请缨。
她明明知道萧承泽的坏心思, 但还是无力挽救。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挽救?
长兄遇害,母亲病逝, 阿爹和两位兄长被斩。
一个接一个如前世那般落入萧承泽圈套,离她而去。
一时间,柳姝妤浑身发抖, 恐惧蔓生。
「一定还有法子,一定有法子改变。」
柳姝妤啜泣,低喃着安慰自己。
事在人为,一定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法子。
夜色稠黑, 昌王府书房灯火通明,入夜以后萧承泽便离开过书房。
准确来说,是自从柳姝妤离开后,萧承泽就一直在书房, 他等着计划成功。
萧承泽等着侍从传来喜讯,但听完驾车送柳姝妤去翊王府的侍从禀告,直愣愣从椅子上起来,不可置信又怒道:「被退回来了??」
侍从低首,唯恐那怒火殃及自己, 道:「王妃进府不到半个时辰便出来了,似在哭泣。」
萧承泽一听, 当时便烦躁地在书房踱来踱去。
不到半个时辰,那定是什么都没发生。
他知道萧承稷爱慕柳姝妤已久,如今面对心爱的女子投怀送抱,怎么能做到无动于衷!
一定是太突然了,萧承稷不能迈出心里那道坎。
「一定是这样。」
萧承泽喃喃自语,左右不急一时,等过几日再寻个合适的机会。
萧承泽冷眼看着侍从,命令道:「下去吧,今晚的事情守口如瓶。」
侍从道:「小的今夜从未离开过昌王府,更没去过翊王府。」
萧承泽挥手,侍从速速离开书房。
怎会没有如他的愿?
萧承泽脸色阴沉地可怕,琢磨不透。
心里的算计又一次没有成功,萧承泽自然是满心不悦。
去到书架边,他打开放在书架最不起眼的一个木匣,里面赫然放了与柳姝妤的和离书。
见到此物,萧承泽的心总算是安了下来。
好不容易娶了柳姝妤,却本分好处没占到,如今有和离书和契约在手,他总算是能物尽其用,只等一个机会,将这一切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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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柳姝妤从昌王府离开,去找了另一个人——沈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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