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姝妤起身,给江氏捏捏肩膀,「女儿不会让自己受委屈,阿娘就别担心女儿了。倒是娘的身子,女儿是不放心的。」
「钱嬷嬷,以后阿娘有什么不舒服,哪怕是一点不适,都要请大夫,不能说嫌麻烦硬扛过去。」
柳姝妤极其不放心,她不知晓萧承泽会何时对母亲下手,也不知前世害母亲的毒药最初是什么症状。
她只得小心翼翼留意着,哪怕是一丝不对劲,都要引起重视。
钱嬷嬷笑着看了眼江氏,两人皆是会心一笑。钱嬷嬷也是看了江氏,才从她面上读出应允的意思,回了柳姝妤,「昌王妃吩咐的,老奴哪敢不听,一定事事都照顾到位。」
江氏笑意写在脸上,拍了拍女儿的手。
屋中正热闹,柳棠月来了。
看见柳姝妤在,柳棠月并不意外,道:「我来陪二伯母说说话,解闷。二伯母不会怪侄女破坏了和堂妹的叙旧吧。」
「哪里的话,二伯母喜欢热热闹闹的。」江氏招呼柳棠月坐下,又让钱嬷嬷去厨房端些小甜食来。
不消片刻,丫鬟便端来两碗香甜的杏仁酪。
柳棠月吃着杏仁酪,笑道:「今日沾了姝妤妹妹的光,我可许久没吃到二伯母院里的这甜点了,好吃。」
柳姝妤开心,眼睛笑眯眯的,「我也许久没吃了,想念这味道。」
柳棠月舀了一勺杏仁酪,不经意间问道:「对了,姝妤妹妹什么时候回去?」
江氏看向女儿,大有几分期待从女儿口中得到答案。
柳姝妤手指下意识玉勺,略显紧张,「等再过三日吧。」
柳棠月点点头,小口小口喝着清甜的杏仁酪。
从江氏屋中出来,堂姐妹两人走在绿荫下,惬意自在。
柳棠月提起裙裾,缓缓走下台阶,「真羡慕你,夫妻恩爱。等回府的时候,想必昌王早早就会来接你。」
柳姝妤走下台阶,与柳棠月并肩走在青石小路上,抬手拨开低垂的绿枝,宽慰道:「堂姐年纪不小了,也该寻个如意郎君了,届时便是我羡慕堂姐的份了。」
外人眼中是羡慕的,殊不知她那已经和离的夫君,早已将刀刃对准了她娘家人。
柳棠月嘆息一声,道:「如意郎君岂是那么好找?我只想找个有些权势的男子,王孙贵族是不敢奢望了,但哪怕是个小官也行。」
柳姝妤不赞同,似乎有必要同堂姐说清楚,以免她被权势的虚荣迷了眼,误把婚事定了下来,「堂姐把权势看得太重,不见得是件好事。前阵子无聊,看了些戏本子,感触颇深。某家也算是权贵人家,这家小女被一王孙贵族看上,遂成了婚,两夫妻婚后恩爱,那小女以为是遇到了良人,可婚后几年,娘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丈夫在得到妻子娘家的权势后,对妻子娘家的人赶尽杀绝,不留一人。」
柳棠月听后讶异,微张的唇片刻都没合上。
柳姝妤接着道:「其实丈夫一开始打的便是妻子娘家人的主意,结为姻亲,是最快将那边权势归为己用的办法。」
柳棠月眉心紧蹙,大抵是被柳姝妤的话吓到了,拿着丝绢的手按住心口,心有余悸,「怎么会有如此忘恩负义的阴险小人!」
「权势是好,但也不好。所以堂姐寻个疼你爱你的郎君,才是最重要的。」
柳姝妤庆幸堂姐听进去劝了。
柳棠月:「多谢姝妤妹妹跟我说这些,我回去是该好生想想了。」
「堂姐客气。」
两人在岔路口辞别,一个回了闺阁,一个往西苑的方向去。
柳棠月回到屋中,仔细琢磨了柳姝妤的一番话。
萧承泽连柳姝妤的喜好都不清楚,却在众人面前故作恩爱模样。
这倒与柳姝妤适才所说的有几分相似。
柳姝妤滔滔不绝说的,真是戏本子上听来的吗?
——不见得是。
柳棠月反倒觉得柳姝妤在说她自己的处境。
甫一,柳棠月有了大胆的想法,萧承泽贪权,这才娶了柳姝妤。
越想越觉得是如此,柳棠月激动地站起来,一定是如她所想!
萧承泽妄图得到的权势,她也可以帮他呀!
她正好可以趁机机会,让爹这一脉,不再低柳时安一头!
柳棠月激动,唤来侍女备些东西,她要去昌王府一趟。
第30章
柳姝妤一时半会儿难回昌王府, 柳棠月便趁着这时候悄悄去了趟昌王府寻萧承泽。
柳棠月一路忐忑,唯恐是她想多了,白跑一趟。到了昌王府, 柳棠月谎称是柳姝妤差她给萧承泽送来东西, 门房便没有多问,让她进府去了。
「姝儿让你来的?」萧承泽不相信, 高高坐在椅子上, 四下打量这个曾经在太尉府自荐枕席的女子,「倘若本王没记错, 柳大姑娘昨日还在太尉府对本王投还送抱,对堂妹夫如此,你的廉耻心呢?而今还打着姝儿的幌子来, 心思不要太明显。」
柳棠月受尽了屈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只得手指用劲,紧紧攥着拎着的食盒。
这食盒中的糕点不值钱, 也没花太多心思,重点是她后面要说的话。
柳棠月笑了笑,故作轻鬆,将萧承泽羞辱的话抛之脑后, 道:「昌王殿下多虑了,我来是想与殿下谈一笔交易,一笔殿下觉得划算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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