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泽转动扳指,沉声道:「胆子不小,敢跟本王这样说话。」
他一腿往前伸, 手肘抵在膝盖上,姑且听听, 「说说看,你的底气是什么。」
柳棠月将食盒放到一旁,终于有一刻是挺直了腰板,道:「昌王与侧妃情比金坚,但殿下不得不娶我堂妹姝妤,是贪恋柳家滔天的权势吧。」
萧承泽面色骤然变得阴鸷,抬眼看了看柳棠月。女子大抵是被他吓住了,面色煞白,得意和炫耀的神情消失不见。
柳棠月吞了吞唾沫,虎口相握稳住心神,故作冷静,道:「殿下只管放心,我嘴巴紧,纵使有挑拨的心,也没那个胆。」
「你都当着本王的面将话抖了出来,你这是没那胆子吗?你这是有一百个胆子。」萧承泽没有否认柳棠月的话,那是因为主动送上门来威胁的人,必定是带着目的而来,既说了,便是有要求之事,「我倒是小瞧了你,一直以为你和姝儿姐妹情深。」
萧承泽道:「说吧,你想谈什么。」
柳棠月道:「柳姝妤姓柳,我也姓柳,祖父都是同一人。昌王殿下要柳家的权,我可以帮你,但事成之后,我要殿下承诺我,不会亏待我爹这一脉。我不贪心,要二伯的四分之一便可。」
「姑娘,口气不小。」萧承泽听得一笑,「你是第一个敢跟本王谈条件的人。若是本王没记错,柳时安与你父亲不过是堂兄弟关係,却让你们一家住在太尉府,享尽荣华。听听你适才说的话,你的良心何在?」
柳棠月嗤笑道:「就是因为他给我们一家一个住所,我便要感恩戴德吗?这是施舍!」
倘若当年她爹能过跟随祖父一起去骊山避暑,也不会在奸相窃国事变后在府上被逆贼抓获,一家没入贱籍,任人打骂。
若非如此,她爹便不会被生生打断右腿,成为个没用的瘸子。
他会上战场,立战功,而不是依附柳时安,依靠柳时安的施舍度过余生。
太窝囊了。
连带着她也跟着过看旁人眼色的日子。
柳棠月不甘如此,她要改变,改变这糟糕的一切。
萧承泽毫无波澜,也没有要继续听她抱怨的意思,「怨气挺大,但这些本王不关心。本王关心的是你能怎么做?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讲。」
柳棠月道:「我知晓有一种毒药,能人中毒后毫无察觉,连续服用后待发现身子不适后,已经药石无医。昌王若能得到此物,定是如虎添翼。」
萧承泽眉目沉沉,思虑片刻后道:「本王怎知你的话是真是假。」
柳棠月道:「等交了投名状,殿下请信守诺言。」
萧承泽道:「爽快!一点就通,那本王便静候佳音,若真如你所言,少不了柳姑娘的好处。」
手握把柄的人来,十之有九都是有求于人。
事实诚然如此。
事情的结果柳棠月十分满意,她曾今便动了给江氏下药的念头,只是还在寻找已有何种毒药能在被发现的时候中毒之人已经难以回天。
柳棠月一直毫无头绪,直到前几日柳姝妤提了一嘴戏文上的中毒症状,她才想起苦苦寻找的毒药是什么。
从昌王府出来已是申时,柳棠月本还想去一个地方的,但看了眼日头,折腾太晚回去容易惹人生疑,于是她只好打道回府。
柳棠月从未有一刻这般开心,想儘快如愿以偿,但又怕急于求成毁了一切,便安慰自己道:「差最后几步,前面九十几步都走完了,也不急这一时。」
且说柳棠月的到来被苏念慈知晓后,她又使起了小性子。
如今的苏念慈已经显怀,去哪都将微微隆起的肚子挺起来,生怕旁人就不知道她怀了身孕一样。
「柳家的人来作甚?柳姝妤该不会是打算将她堂姐送到王爷您身边?」苏念慈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说得通,王府中有柳姝妤一个便让她有得受了,再来个柳家人,她可不愿,于是仗着怀了孩子,缠着萧承泽撒娇道:「不行不行,这样一来她们俩姐妹定是要欺负妾身。」
娇滴滴的样子,让萧承泽好不心疼,安抚她道:「我又说过让柳棠月过门?你从哪听来的谣言,我看这王府是閒言碎语太多,需要好生整治一番。」
苏念慈面露喜色,笑了起来,「王爷没有那意思?」
萧承泽抚摸她小腹,似乎能感受到腹中孩子动来动去,「求合作的人而已,不必放在眼里。」
苏念慈笑着倚靠在萧承泽怀中,「那确实是妾身想多了。」
要是柳姝妤一直待在太尉府该多好,她这两日没看见柳姝妤,心情顺畅多了。
回到屋中,青霜在榻边扇着扇子,道:「好在柳大姑娘不是衝着王爷来的。」
苏念慈靠在榻上,手掌抚摸小腹,「幸好去问了问,我这心呀算是落了下来,再等五个多月等孩子生下来,一切都会好起来。这可是王爷第一个孩子,是长子。」
她低头,仿佛腹中孩子能听到一样,「儿子要争气,快点出来见爹娘。」
青霜附和道:「好几位大夫都说侧妃肚子里是小郡王,侧妃再忍些时日,很快就能熬出头了,终有一日是咱们府上的昌王妃。」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