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姝妤当作萧承稷在叫她,此刻更加用力,握紧他手。
「别走,别走,等我。」
萧承稷声音大了些,柳姝妤不用凑近也能听得真切。
不知萧承稷梦到了什么,眉头拧得很紧,柳姝妤伸出手,抚平他眉,但刚一鬆手,他又皱起了眉。
「不要跳,别跳。」
昏迷中,萧承稷看见前世柳姝妤站在宫墙上,准备跳下去,他急了,喊出声来,「廿廿,别跳!」
与此同时,手被萧承稷握住,柳姝妤愣住,心里悸动。
他喊了她小名。
柳姝妤猜,萧承稷大抵是梦见昨日在悬崖边的事了。
回握萧承稷,柳姝妤点头,回应着他,「我不跳,廿廿不跳。」
「廿廿。」
萧承稷低喃着,拉着她手,一声声喊着柳姝妤小名。
柳姝妤回应着他,他喊一声,她就应一句。
萧承稷没有醒来的迹象,发烧昏迷中将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在脑中过了一遍,低语道:「对不起,廿廿。我不该离开的。」
柳姝妤听得一愣,不明所以。他道歉作甚?
「什么离开?去哪儿?」
柳姝妤下意识问出声来。
萧承稷仿佛能听到她说话一样,迷迷糊糊道:「离开湖边。从湖里救你上岸后,不离开。」
柳姝妤愣忡。
原来,是萧承稷救了落水的她。
是他呀。
难怪,难怪他会在婚后第二日请安时,问出那样一番话。
柳姝妤潸然泪下。
她竟然会误以为是萧承泽救了她。
「该对不起的人,是我。」
柳姝妤眼泪如断线般,止不住流,心中说不出的滋味,「承稷哥哥,你要快点醒来。」
「殿下还有昏迷着?」
这时,屋外传来康跃的声音,似乎很急,有要事向萧承稷汇报一样。
「还没醒。」
山岚低声说道。
康跃明显着急,「这可如何事好,审出来了,但殿下又不在。」
他没个主意。
柳姝妤擦干眼泪,去了屋子外面,她轻轻带上门,正巧听见两人这番对话,「审谁?」
两人闻声回头,看见柳姝妤后,突然又不说话了。
柳姝妤意识到气氛不对,刨根问底,「康跃,审谁?是殿下让你办的事情?」
「罢了,柳姑娘也不是外人。」康跃不打算瞒着了,事情拖久了,变数多,「殿下昨夜回来时,让我去审在城郊擒住的一众叛贼,尤其是那领头之人。」
「审出来了,昨日生事的是三十几年前的奸相余孽。他们筹划这件事很久了,之所以会清楚那日陛下的行程,是从昌王那得到路线图。问路线图时,高昊不堪酷刑,昏了过去,索性在他身上搜到陛下出行的线路图。」
康跃着急,「就是因为此事事关重大,涉及昌王,吏部那边格外谨慎,等着高昊醒来上报,但我怕就怕有人对高昊下手,届时只有物证,昌王又极擅辩驳,反咬一口是他人污衊。」
所以他才急急回来找萧承稷。
柳姝妤知晓叛贼的真实身份,自然是相信康跃审出来的结果。
谁说不能攀咬萧承泽?
如今已是深夜,宫门落锁,想入宫也是明日去了。
萧承泽被禁足在王府,大抵是不知道牢里发生的事情,否则也不会坦然得将自己灌醉。
柳姝妤叮嘱道:「康跃,麻烦你今夜将高昊看好,高昊作为人证,不能出事。」
康跃明白其中道理,遂离开了翊王府。
柳姝妤决定明日一早就去面见圣上,明日一定要让萧承泽定罪!
她转身离开,欲回屋子守着萧承稷,目光忽而从山岚身上略过,想起她出来时,听见山岚和康跃的对话。
停住步子,柳姝妤看着山岚,道:「你和康跃,好像相熟。」
山岚微愣,怔怔对上柳姝妤目光。
屋中,山岚跪在地上,坦白道:「奴婢一直是翊王府的丫鬟,因会些功夫,才被翊王殿下挑选出来留在姑娘身边的。殿下吩咐奴婢待在姑娘身边,保护姑娘。」
柳姝妤恍惚,如此说来,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萧承稷都一直默默守护着她,她却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对他凶巴巴的。
心中感慨万千,柳姝妤扶山岚起来,她确实要为萧承稷做点什么。
在翊王府待到天明,柳姝妤拿着当初崔皇后给她的令牌,独自去了皇宫面圣上。
「臣女要揭发一人,此事与柳家无关,系臣女执意要告御状,望陛下莫要因此迁怒柳家。」
景帝看着昨日来过,今日一早执意求见的女子,问道:「你要揭发谁?」
跪在地上的柳姝妤腰背挺得笔直,眼神坚定,严肃道:「臣女要揭发昌王的恶行。」
……
萧承稷醒了,背上的疼痛让他一时间动弹不得,稍稍一动便会扯到伤口。
人醒了,也就暂时脱离了危险,薛太医悬着的心落下,项上人头又稳住了。
伤口上完药,薛太医收拾药箱,感嘆道:「幸好殿下无大碍,昨夜把柳家那姑娘着急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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