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消失在走廊尽头的一抹黑色衣角,忍不住低头又弯着嘴角笑起来。
第30章
桑乐这下一刻也不敢停留了,出了酒楼就骑着马狂奔。
扔掉一身黑衣回到东宫后,侍女见她一身湿嗒嗒的,忙不跌地找来衣裳给她换下来。见她脖子上一大片红印子,吓得手都在抖,急急忙忙地找药来擦。
桑乐没空管这些,只问:「温小姐呢?」
「温小姐酉时来过一趟,等了您大半个时辰便回去了。走之前还吩咐奴婢说您回来了差人去告诉她一声。」
「她有说什么吗?」
侍女想了想,摇头。
「知道了。」桑乐一抬头就看见镜中的自己脖子上的狰狞痕迹,忍不住想起那个丑八怪,心底又生出一阵羞怒,忿忿道:「去准备水,我要沐浴。」
侍女劝她:「今夜雨大,沐浴只怕会着凉,郡主不如等明日罢?今夜奴婢先打水给您擦一擦?」
「我就要现在洗。」
侍女不敢顶撞,只好应下来,走时却被叫住。
桑乐看着梳妆檯上的黄金流苏坠子,道:「那个谁...」
侍女一见她这副扭捏模样便知道说的是谁,恍然道:「哦,奴婢该死,竟将这样重要的事忘了。稍早一些的时候宋大人曾派了人来,说是南部采的桑葚,请郡主尝尝。」
说着便将一碟黑紫的鲜果端了上来。
桑乐看着那还沾着水汽的桑葚,抬手拈了一颗,问:「他本人也来了?」
侍女摇头。
「哼!」桑乐将那紫黑果实扔回碟中,「谁要吃这种东西,拿走!」
「哦...」侍女愣愣点头,端着碟子就要出去。
却再次被叫住:「你要端去哪里?」
侍女停下来:「郡主不是...叫奴婢拿走吗...」
「我...」桑乐一口气上来,却又梗着了脖颈,顷刻间疼痛猛地袭来,一张脸皱成一团。
「郡主!」侍女匆忙放下碟子上去扶她,「郡主你怎么样,还好吗?奴婢这就叫人去太医院请大夫。」
「别去。」这事不能声张,桑乐拉住她,嗓音嘶哑,「我没什么大碍,去拿药给我擦一擦,明日起来就好了。」
「可是...」
「快去!」
「是...」
侍女走后,桑乐一个人趴在梳妆檯上,对着镜子仔细看着脖子上的勒痕,有些地方已经有些发黑,用手轻轻一碰就疼得不行。
窗外雨还在下,哗哗地打在屋檐,斜风将烛影吹得明灭。她扣下铜镜,手中摩挲着那支黄金坠子,又斜眼看向一旁的桑葚,心中一片酸楚。
温知意第二天一早就过来了,看见她脖子上痕迹也吓一跳,忙问怎么了。
桑乐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问!不是你说那个罗沽巫师房中有什么古法秘方吗?」
「嗯,是啊。」
「骗人!根本就没有!」桑乐气鼓鼓地坐下来,「那根本就不是秘方!」
「不是秘方?」温知意也有些好奇,「那是什么?」
「是...」桑乐停顿下来,改口道,「什么都不是,那个人好像早就知道有人要来,一直在外面看着!他的屋子早就被前面的人搜干净了。」
「什么意思?」
桑乐将情形大致讲了一遍,不过省去了中间那个丑八怪的部分。
温知意听完也有些疑惑:「这么说那巫师早就知道有人会去偷他的秘方?」
「都跟你说了,没有什么秘方。」桑乐有些烦躁,「而且那个人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巫师...」
哪有巫师那么年轻,看模样也就比她大一两岁。
「没有秘方?」
「对啊,那签筒里面就装着一幅画。」桑乐无力道,「怎么会有这种人,把自己的画像装得那么神秘...」
还打开让她看像不像!
温知意低声自言自语:「难道情报有误?」眼珠转了转,又说:「那你脖子上的伤也是他掐的?」
「不是,是那个丑八怪...」
她说起来就咬牙切齿,恨不能再回到当时,一定砍了那个混蛋的手。
「听你说他身手极好,那你又是怎么跑出来的?」
「我...」桑乐语塞,她自然不敢说出实情,只嘴硬道:「我身手也不差,怎么就不能跑出来了。」
温知意心中有事,也不拆穿她,只说:「你这伤可得好快些,过两天就是皇上寿辰宴了...」
「我知道...」
「可有什么好的伤药?」温知意目光将她桌面扫了一遍,没见着那日宋子珩赠她那种瓷瓶,「手上的伤呢,我看看好了没?」
「好了。」桑乐听她关心自己,唇角勉强浮现出一丝笑意,「最近也忒倒霉了些,不是伤这就是伤那。」
「谁让你不注意了。对了,宋大人可知道你受伤的事?」
一提起男人,桑乐才刚上扬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鼻腔也升起一股隐约的酸意,半晌才缓过去,悻悻道:「他那么忙,哪里有空看我...」
温知意笑她:「瞧这委屈的模样,不过几日没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生离死别了。」
「哪里才几日!上回庙会过后就...」
「这么久没见过?」
温知意愣了愣,难道上回宋子珩带的伤药不是给桑乐的?
「就、就在皇后娘娘那儿吃饭那天远远地见了一面。」桑乐尾音有些颤抖,「连话也没说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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