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她一张脸本就跑得有些红,此时更是滴血一般,捂着胸口的手才想起来抚平胸口衣襟的褶皱。
那个丑八怪,若是让她逮着,非得砍了他的手不可!
不够!不但要砍掉他的手,还要在他那张本就沟壑纵横的脸上多划几道。
心底将那人凌迟了千百遍后,桑乐才倚着墙抬手轻轻旋开手上的东西。签筒细又长,盖子上雕了一圈奇怪的花纹,似乎是某些部族的图腾。盖子打开,里面还塞着一个软木塞,再里面才是重要的东西。
将签筒倾斜,一个捲轴便落在手中,只半臂大小,用上好的丝绸布料做的。桑乐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竟是一幅肖像画。
画中人长得十分好看,有些分不出男女,但模样生动、意气风发,从耳坠上来看,是罗沽国的男子常戴的款式。
她盯着那画像看了会儿,忽地捏拳愤愤砸了下墙壁。
不是说是罗沽的古方么?怎么变成了画像!
又不死心般,将那签筒检查一番,随后把画像再次前后翻了一遍,连半个类似文字的图案也没有找到。
她今夜冒着这么大的雨跑来,差点被勒死,还被...一番功夫结果就找了幅画像。
她越想越气,连手上籤筒也越看越不顺眼,抬手就想砸了。
「哎!那签筒可贵了,千万别砸!」
一道清脆的男声传来,将桑乐吓得身形僵住,瞬间将面罩拉好。随后转头看向来源处——走廊的斜前方,一个少年郎正趴着栏杆,嘴里叼着一根竹籤,眼中噙着笑看着她。
有烛光透过缝隙落到他耳坠上,在昏暗的长廊里闪着浅蓝色的光芒。
桑乐一双杏眼怒张,看着这个与画像上一模一样的人,下意识地后撤两步:「你...你想干什么...」
那少年吃掉竹籤上面还剩了一颗山楂,轻快地踱步到她面前,低头打量一番面前的黑衣人,似乎想了想什么,随后一把扯下她脸上的面罩。
桑乐猝不及防,一整脸露了出来,再要去挡已来不及。
少年脸上神情却有瞬间的愣怔,随即眸中笑意转浓,看着这个眉目如画的姑娘,指了指她手中画像,又指着自己的脸,说:「这个东西是我的,对吧?」
他身上带着股异香,桑来从来没闻过,手心捏紧,不安地又往后退两步,警惕地盯着面前的异域少年,道:「你想做什么?」
「噗...」少年轻轻笑着,露出好看的牙齿,说:「姑娘刚刚从我的房间出来,手上又拿着我信筒,信筒里还装着我的画像,却要问我想做什么?」他沉吟了下,「你们大周的姑娘都这般不讲理?」
「我...」桑乐无言以对,「谁知道里面会是画像...」
若她知道,才不会拿。
少年歪着头:「不然姑娘以为是什么?」
桑乐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少年看着她泛红的脸,解释道:「这画像是要送给我未婚妻的,自然得小心谨慎,以示珍重。便找了这珍贵的信筒来装着,等我过几日见着未婚妻了送她。不过...就是不知道姑娘取来有何用?」
「还给你就是了!」桑乐不愿与他纠缠,将手中东西一股脑地扔到少年脸上,随即转身就想跑。
谁料那少年也是个身手灵活的,转瞬便移到她身前挡住去路。
立即换了方向,对方又跟着停在了面前,脸上仍带着笑,将那画卷打开放在颊边对比道:「我自己画的,像不像?」
见躲不过,桑乐羞恼地动起手来,可不过几招,便被对方制服。这人射手不错,却不像之前那丑八怪般下死手,而是处处让着几分,与她周旋。
看着横在脖子边签筒,桑乐只好用眼神瞪他:「东西都还给你了,还想怎样?」
她脸上虽是凶巴巴的模样,心却沉到谷底。
糟了!今天晚上出师不利,连着两次遇到硬茬,怎么办...只怕得等到晚一些知意派人来救了。
少年收回手:「我不想怎么样啊。只是今夜连着三波人打我这幅画像的主意,在下实在好奇,便问一问。」
「三波?」桑乐抓住重点,「你说有三...」
「嗯。」少年点头,「除了姑娘和刚刚屋中那位,早前一个时辰已来过一位了。」
桑乐不解:「那你就看着这么多人进出你的房间?」
「我也想追的呀。」少年耸了耸肩,「可他们二位不是从屋顶就是从窗户走的,外面那么大雨,淋湿了好麻烦的。倒是姑娘你嘛...」他轻轻笑了下,「偷东西竟然也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出,在下实在佩服。」
「...」桑乐哑口无言。
少年将画卷收进签筒内,见她眉头紧锁,说:「姑娘不用担心,在下无意为难,只是外面还下着大雨,你若就此离去,少不得淋了雨得发烧着凉,你脖子上又有伤。在下这里倒有些伤药,姑娘不如就留在酒楼里,我请姑娘喝上一壶热茶,再送一把伞给你。不过...」他声音更温和了些,「姑娘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若能顺便告知家住哪里就更好了。」
桑乐急忙拿手捂住脖颈,抬起眸子睨着他,却又转眸往他身后看去,眼中一片惊讶:「你...」
少年将她眸中情绪转化看在眼中,见状不禁回头一看,却什么都没有。
再将头转回来时,眼前也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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