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臣子,自然得为皇上鞠躬尽瘁。」宋子珩看着她侧脸,「此次也是好不容易才挤出时间过来的。」
「皇宫离这边中途遥远,天气又热,只怕你过来一趟不容易。」桑乐有些不满,小声念叨,「到底是有要紧的事要向皇爷爷亲禀,就不能等他回宫或者差人送信么...」
男人视线落在她噘起的嘴角,说:「谁说我来是为了见皇上?」
「不是为了皇爷爷?那...」桑乐脸又红起来,「那是、是为了谁?」
男人不再说下去。
桑乐却有些急,拉着他的袖子,问:「谁呀,谁呀谁呀...」
宋子珩看向指尖交缠的葱白手指,顺手捉住那手腕,拿到面前,指尖灵活动了几下,原本和手炼缠在一处的草环顷刻间被摘下。
反手一扔,只听噗通一声,那草环便坠入水底。
桑乐被他这一番动作逗笑,故意问:「宋大人不是说这我戴什么与你没关係么,这又是做什么?」
她一连几个问题都让男人答不上来,只好假装抬头看天,道:「夜已深了,郡主要不要回去了?」
桑乐脸上笑容霎时没了,扫兴地哦了声。
宋子珩似没看见,喉间滚动,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再开口时嗓音低沉,轻轻道:「闻溪。」
第37章
「好好的, 怎么叫名字了?」
虽是这么说着,桑乐的一颗心又噗通噗通地胡乱跳起来。
宋子珩转过身,从黑暗里摸出来一盏油灯点亮, 说:「我以为你会喜欢听我这样叫你。」
油灯被点亮,细簇火苗跃进桑乐一双鹿眼里, 她盯着跳动火星, 双手捂着脸,偷偷弯了下嘴角, 又立即收敛道:「我可没这样说过。」
男人只抿了下嘴, 垂眸盯着手中灯盏, 明灭光芒映着他朦胧侧脸, 竟似乎染着层淡淡的愁。
桑乐以为自己看错, 正欲仔细分辨时, 他却偏过头不知看着什么地方, 薄唇似乎动了动,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啦?」桑乐问。
男人睫毛颤了颤, 将烛光剪碎一地,似自言自语, 又似问她, 说:「若有一日, 你发现我并不是我,而是...」
他说到一半又止住, 欲说出口的话通通堵在齿尖,沉默良久。
桑乐等了许久, 见他仍如此犹豫, 不由得追问:「是什么?」
宋子珩却摇头,将未尽的话都咽进喉咙里, 轻声道:「没事。」
说罢拿起篙竿站起身撑船。
「到底怎么了?」桑乐被他这副样子勾得满心好奇,想撑着站起来,却被船晃得又坐回去。
「当心!」男人将篙竿抵在芦苇丛边勉强将船稳住,见她坐好后又牵强地安抚了两句,「不过是想到些琐事罢了。」
他半张脸都掩进夜色中,只余温柔目光还落在坐着的人脸上。
桑乐自然猜不到男人在想什么,也知强问也问不出来,却装出一副懂事模样,道:「好吧,你若不愿说,那我也不勉强你,等你哪日想通了再告诉我也不迟。」
男人微微颔首,转过脸专心划船。
他身形颀长,篙竿握在手中也显得不甚够用一般,好在手臂也长,动起来也还灵活,比起君梦閒笨拙的动作已算得上熟练。
先前还在想像这人撑船是什么样子,这么快就能亲眼目睹,一想到此处,桑乐又不自觉笑起来。不禁觉得自己果然是投了好胎,想什么都能实现。
宋子珩听到笑声,回眸看过来。那人半趴在船身,将手指伸进水中轻轻拨动,指尖浸着清流湖水,被月光照得透亮。月光照着她明净侧脸,比天边月亮还要皎洁几分。
他看了会儿,才说:「当心水凉。」
桑乐抬眸回望,笑了笑还是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说:「我无聊,不如帮你撑船?」
男人没拒绝,将篙竿拿低了些。
桑乐刚接过,一双湿润的手就被他宽厚手掌握住。那温热手掌轻抚过指尖潮湿,随后稍微用力划进水底,再缓缓挪动。
小船立即往前行了一点距离。
重复几次后,桑乐得了趣:「原来也不难嘛。」
才刚说完,男人便鬆开了手。
她照着之前的动作,却有些吃力起来。
勉强做了几次后,手臂便有些发酸,额头也沁出薄汗。
正要泄气时,宋子珩似乎笑了下,再次伸出手,将她圈在身前。
是个极亲密的姿势,桑乐脸颊发烫,看着男人握在篙竿上的手,伸出手指就着竹竿上未干的水在他手背上画了下。
有温热的吐息吹在耳边,男人嗓音低沉,说:「这处有些远,若是累了,就歇一歇。」
桑乐耳朵被烫得通红,低头明知故问:「在哪里歇?」
宋子珩本来想说船上有毯子,若不介意可拿出来铺在船上靠一靠,胸膛却一阵暖,随即侧脸传来一阵柔软触感,呼吸一窒,想说的话当即吞回了肚子里。
偷吻成功的人满脸通红,抬头看见他难得慌乱神情,手忙脚乱地从他怀中脱出,踉踉跄跄地回到凳子上坐好,又想了想,索性将油灯也吹灭,将自己也隐进夜色中。
男人第二天一早便回了江安城,桑乐却说要跟着一起回。
宋子珩劝不动她,只好带着一起。
却没着急将人送到东宫,而是回的四门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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