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良娣语气柔了几分,说:「你小姑娘别管这些,吃饭。」
「不要,你说嘛。」闻蔷放下筷子,过去抱着她撒娇,「你说嘛说嘛,娘亲~」
「好好好,我说,你先起开。」杜良娣推开黏在身上的人,嘆了口气,道:「前些日子你爹去办事,查出来些不光彩的,牵扯有些大,其中不乏朝中重臣,你皇爷爷为此事烦着呢。」
桑乐立即道:「那关爹爹什么事?那些不光彩的事又不是爹爹做的,怎么反倒派了人来东宫。」
杜良娣张了张嘴,又嘆一声,说:「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得那样简单,夫君他既然碰了别人的痛脚,自然就有人报復。」
闻蔷坐在一边听了也不禁开始担心起来:「那爹爹他有没有事?他这次出去了那么久也没消息,对了,舅舅呢,他有没有传信回来?」
「不用担心,你爹爹岂是一般人。」杜良娣摸了摸女儿的脸,「这些日子你就在府中好好呆着,别想着出去,若是梦閒那孩子找,你就让他来东宫。」
「谁要他找了...」
「等过了这段日子,他回罗沽了,你要不要跟他一起去那边玩一玩?」
「我去那边?那你呢?」
「我跟着去做什么...」
「那我不去...」
桑乐没继续听母女俩的谈话,起身离了席。
听杜氏的话,太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心中稍微好过一些。
刚回到院中,翠儿就急跑出来,说:「郡主,宋大人来了。」
快步进到屋内,等候多时的男人转过身来,看向来人,唇角微弯,道:「我带了些饭菜过来,不知道你吃过没有,若吃过了,能不能再陪我喝一碗汤?」
第45章
桑乐站在帘外与他对望, 半晌也没动。
宋子珩看她有些奇怪,道:「我是不是来得不巧?」
帘外的人轻轻摇头,掀帘进去, 看了眼桌上摆好的酒菜,说:「怎么今日有空过来?」
「最近有些事, 出宫了一趟, 昨天才回来。」
男人站在桌边,从食盒里端出一隻小小的酒壶出来, 放好后, 又取了两个杯子。
桑乐缓缓走近坐下, 抬眼望着他忙碌的十指。他手指原本生得十分好看, 如今指尖却起了厚厚的茧, 似乎被水泡了很久, 已有些发白。
她看了会儿, 突然没来由地想到什么,问:「你出宫是为了什么事?」
倒酒的手微微一顿, 随即将酒杯放在一边。男人也坐下来,视线落在杯沿上, 道:「那日走在四门街上时, 听人说有种香木能做枕头...若新人枕了, 能长长久久...」
桑乐呼吸微窒,脸瞬间红了起来。
宋子珩也别过脸, 从袖子里摸出个东西递给她:「这是我用那余料刻的。」
是一枚动物形状的吊坠,雕得十分玲珑。
桑乐接过来仔细辩认了番, 喃喃道:「这是...鹿?」
鹿角上钻了个小孔, 里面串着条红线可以挂在脖子上。眼睛的地方用黑色的宝石镶嵌着,圆圆一颗, 鹿身做了抛光,摸起来很是光滑润泽。凑近鼻尖轻嗅,果真有股淡香。
男人看向她指尖,说:「我想起你先前送我的玉佩,里面也有一个类似的图案,就做了个差不多的。许久没做这些东西,手有些生...你若不嫌,就留下。」
「这后面刻的是什么?」将鹿翻转,背面的隐蔽处有一处极细微的纹路,轻易不能看清,似乎是什么文字。
宋子珩解释:「是远夏古语。」
桑乐拿得更近了些,琢磨许久也不能认出是什么字,道:「写的什么?」
却没等到回答。
她不由得将目光从小鹿上抽离,转头望向男人。
男人却只提醒道:「饭菜该凉了。」
「我吃过了。」
「...那就喝点汤。」
桑乐扫了一眼桌上菜餚,指尖摩挲着吊坠,举到他面前,说:「既是送我,那你得为我戴上。」
宋子珩用眼神示意:「可你今日穿着与这木坠实在不太相衬。」
桑乐嘴角不甚明显的笑了下,将坠子放在桌上,说:「那我不要了。」
随后去拿旁边的筷子,假意夹菜。
男人失笑,将坠子拾起来,起身走到她身后,指尖犹豫了下,才缓缓拨开她颈后黑髮。微凉指尖不慎碰到滚烫肌肤,面前的人忍不住轻颤,头埋得更低,露出纤细通红的脖颈。
他动作轻柔,只偶尔髮丝带起一片微动,不待片刻,那小小的坠子就挂在胸前。
桑乐垂眸看着小鹿脸上漆黑透亮的眼睛,明知故问:「好了吗?」
宋子珩嗯了声,坐回位置上,看着对面的人,果然满脸羞红。
「怎么了吗?」他嘴角难得噙着这样明显的笑,桑乐不禁摸了下吊坠,「真有这么不相衬?」
男人却只摇头,连眼中也带着笑。
「那你笑什么?」
「只是觉得有趣。」宋子珩拾起筷子,往她碗中夹了道菜,「你脸红起来很好看。」
「我...」桑乐听出他话中揶揄,只觉脸上更烫了些,低头闷声吃菜。
已入了秋,夜色微凉,有冷风吹进来,将烛影吹得摇晃。
宋子珩起身将窗户关了,端起杯酒放到对面,道:「这是果酒,还算绵软,要不要尝尝?」
一直认真吃菜的人脸上红潮总算退得差不多,闻言端着杯子嗅了嗅,说:「用的青梅和杨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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