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了会儿,没等到回应,抬眸看了看,椅子上的人神色漠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皇后忍不住好奇:「你怎么不说话?」
桑乐垂着眸子,纤长的睫羽眨了眨,还是那句话:「皇后娘娘想要奴婢做什么?」
「啧!」皇后没了兴致,干脆道:「宋子珩近来有些麻烦,先前虽有合作,可他这人实在狡猾。幸好这后宫大小事宜都是本宫在管,我本来是想把你留到最后的,现在不得不提前拿出来跟他交换了。说起来...这会儿他或许已到了。」
桑乐不为所动,淡淡地哦了声。
「怎么?你就要和心上人相见,不高兴?」
「他不是我心上人。」
皇后瞭然地点点头:「也是,这样骗你,若换成我,早该恨死他了。」
陈大人忽然走了进来,行至桑乐面前,手上端着个托盘,上面放了个瓷瓶。
「这是芬尼当地的秘製毒药,无色无味。本宫将这药赏你,你若恨他,可下于他杯中,本宫看他对你还算有情,想必不会疑心。」
桑乐终于抬起头,看向盘中那白色小瓶,说:「皇后娘娘知道宋子珩的身世吗?」
「哦?」皇后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挥手屏退陈大人,「说来听听。」
桑乐缓缓开口,将自己的身世说了一遍,随后望向榻上的人:「他对我没有情,我和他是兄妹...他算得上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就算我恨他,也不会残害手足。」
「喵——!」
长毛猫似乎受了什么惊吓,突然叫了一声,随即逃离主人的怀抱躲了起来。
原本神情怡然的皇后坐了起来,眉头拧在一起,思忖半晌后,竟蓦地笑了出来:「你从哪里听来的笑话,他是你兄长?他也配?」
第52章
桑乐从她话中听出似乎另有隐情, 忍不住望过去:「皇后娘娘所言何意?」
皇后犹豫了会儿,道:「算了,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没事。你可知为何东宫失事, 太子关在死牢,而唯有你还能好好地坐在这里?陆济犯的是抄满门的死罪, 纵然皇上以前的确疼你, 想要赦免你也得有个理由。」
桑乐摇头。
皇后拍掉手上猫毛,指了指一旁的桌案:「给我倒茶。」
桑乐起身, 向以前一样给她茶碗里斟满热水。
烟雾缭绕间, 皇后没急着接过来, 只说:「跪到我脚边来。」
桑乐依言放下茶盏, 跪在她榻前。
一隻手忽然捏住下巴, 用了些力迫她抬头。皇后认真地盯着她一张脸, 说:「还真是像, 尤其是这副受制于人的样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桑乐知道她说的是自己的娘亲。
果然, 皇后接着道:「当年你娘倒真是个绝色佳人,即便宫中三千粉黛也找不出一个能与之争艷的, 可惜红颜祸水, 不得善终...」她轻嘆了声, 问桑乐:「你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吗?」
桑乐自然答不上来, 皇后也没真等她回应,压低了嗓音, 小声将答案说出来:「她是自杀的。」
「自...」桑乐呼吸一窒, 「自杀?」
「她身为三皇子的正妻,却怀的是别人的骨血, 就算不自我了断,也活不久。」皇后神秘地笑了笑,「对了,你不妨大胆猜一猜,她怀的孩子的父亲,也就是你的生父,是谁?」
她脸上是桑乐从未见过的笑容,虽笑着,却让桑乐忍不住有些害怕起来,嗫嚅着答不上来。
皇后缓缓俯下身,贴在桑乐耳边,几乎是用气声,道:「是皇上。」
桑乐似被受到惊吓般猛地往后拉开距离,随即又脱力般双手撑在身侧,眼中满是恐慌,身子止不住地轻颤。
她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停地摇着头,喃喃道:「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我不是...」
「呵...」皇后轻笑两声,「天子血脉,即使是本宫也不敢拿来玩笑,要断脑袋的。」
「我不相信...」桑乐仍是摇头,「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皇后脸上笑容倏地消失不见,眸中闪过一丝让桑乐看不懂的厌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后,才说:「当年赤州被查,所涉官员众多,其中关係错综复杂,三皇子不过二十出头,经验实在欠缺,皇上放心不下便微服去了。当时本宫正受宠,便跟在身边。那阵子天气不好,本宫原本在城外小住,担心下了大雨回来路上不好走,就提前一天回来,谁知正却撞上。唉....说来这事也怪你娘,自以为是地接近皇上,还没探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却不想先失了身。所以呀...你并非是什么郡主,而是公主才对。」
桑乐一张脸煞白,脑中一会儿闪过皇帝对着她时那张慈祥的笑颜,一会儿又忆起太子看见她时难以琢磨的神情,忽然觉得头有些疼,不由得用双手用力抱住,崩溃道:「不可能!若我是...,那太子当年就该杀了我的!怎会留我至今...」
「杀了你,那他的太子之位岂不是没了?不过一顶绿帽子,如何能与储君之位相比。因为这件事,原本该册封的二皇子却看护了空。本宫贵为皇后,可本宫的孩子却不是太子,说来也是可笑,呵...」
「可是大周向来不重嫡庶,皇后娘娘做这些,储君之位也未必会交给二殿下。」
她心中竟还隐隐期盼着,皇后接下来会朝着她露出以前那般温柔的笑,说刚刚这些都是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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