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这样去获得一点安全感。
「你,你是人是鬼?」
她等不到答案,因为老族长从身侧抽出一把软剑,他仍是那副身体向前,头向后的姿态,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速度极快,猛地朝着云挽月刺去。
云挽月呼吸一滞想要躲避,却发现剑的速度太快了,一会便已经在跟前,她连伸手阻拦的时间都没有,她只好闭眼,迎接接下来的疼痛。
而老族长脱困也成为了新的信号,侍卫进一步去拦截裴长渊。
被缓了了脚步的裴长渊看着软剑就要刺入云挽月体内几乎目眦欲裂,他身上的白光愈加强烈,祭妖锁出现在他身后,不断抽打着他的身躯,几人霎时间被白光击退。
他完全顾不上,他的眼里只有那即将刺入云挽月身躯的软剑。
「月月——」
随着这声月月还有一声:「噗呲。」
是剑刺入身体的声音,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反倒是有温温热热的液体落在了面颊上,云挽月睫羽颤了颤,轻轻睁开眼,正看见那柄软剑刺入了格外宽厚的胸膛里。
鲜血一点点滴落下来,是热的,原来她面颊出现的温度,是来自裴长渊胸膛的,滚烫的鲜血。
她视线逐渐上移,落在了裴长渊的脸上,她的心跳好像也跟着停下了,不然为什么这一刻,她什么也听不见?
「裴长渊,你是不是疯了?谁教你替别人挡刀的?」
裴长渊身后是白茫茫的光和因为白光不断晃动的锁链,阻挡了身后无数的人,却也一下又一下抽打在裴长渊背上。
他的面上却缓缓展开一个极近温和的笑,他的手几不可见地颤抖着,却格外坚定地落在云挽月面颊上,一点点擦掉那白皙上的血红。
「月月,我好像知道什么是喜欢了,我喜欢你,没有理由地喜欢你。」
泪水从云挽月眼角滑落,她看着裴长渊的笑容,只觉得世界崩塌,海水从万丈落下即将将她淹没,也不如此刻。
她红着眼睛,终于说出了藏在心底许久许久的话。
「可是裴长渊,我时常觉得,我不配你这样沉重的喜欢。」
她突然,好难过。
于是泪水终于决堤,不要钱一样滑落面颊,又浸没在衣襟里,也依然无法缓解此刻心臟的酸涩,比生吃还没熟透的柠檬还要酸。
裴长渊愣在了当下,随后抿了抿唇,伸手握着胸前的剑,云挽月神色一慌跟着握上去阻止:「不行,不可以现在拔,我们应该去找郎中……」
裴长渊全然不停,他转而握紧云挽月的手,隐隐的白光隔绝了云挽月手与剑的接触,随后猛地用力,带着云挽月的手猛地将软剑拔出,鲜血喷涌,云挽月又急忙去堵住伤口,可鲜血流出的趋势没有得到一点缓解。
她全然慌了神色,声音哽咽着:「不行,这样真的不行,裴长渊,我们应该赶紧去找郎中……」
裴长渊只缓缓将云挽月的手握在手里放在云挽月身后,再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将云挽月纳入怀中。
鲜血染红了云挽月的前襟,温度几乎要透过层层衣服和皮肤血肉到达云挽月的心臟,格外地滚烫。
「你要抛下我吗?」
是几乎卑微的语气,让云挽月眼眸微缩,她确实确实,想要逃避,于是她失了言语。
等不到答案的裴长渊将人狠狠按在怀中,这样的姿态云挽月看不到裴长渊的神色,如果能看见,她一定会被那样一双眼眸惊到,原本极浅的瞳色在翻涌的情绪中变得沉沉,里面是如何也抹不掉的执拗,甚至是狠厉。
但她听到了接下来的一句:「就是死,也不可以抛下我。」
带着浓烈能够完全将她淹没的占有欲。
云挽月仍然记挂着这人的伤:「裴长渊,你的伤,真的真的不能再拖了。」
「不可以抛下我。」
云挽月眸色一暗:「我们先治伤……」
「不可以抛下我。」
「再不治,你就要死了,裴长渊……」
「不可以抛下我。」
「裴长渊你能不能先听我的——」
「不可以抛下我。」
「……」
云挽月闭上了双眼,最终应下:「好,不抛下你。」
话音落下,四周化为一片虚无,逐渐沉寂。
——
在房间中的云挽月猛地醒来,她面上儘是眼泪,也全然顾及不到,她匆匆掀开裴长渊的衣襟去看胸膛那里伤口,很是平滑,只有之前云挽月给包扎伤口时留下的白纱布。
看着这白纱布半刻钟之后,她才终于反应过来,缓缓松下一口气。现在已经不在梦里了,她回到了现实,裴长渊,也没有受那样重的伤。
她将面上的泪水擦干净,想要从床上起身,却被一道力道死死压下,在脸将要落在胸膛时又被一隻手接住,云挽月楞楞抬头,正对上了裴长渊的眼眸。
她恍然发现现在的情况很不对,不管怎么样,也不该是她躺在裴长渊身上,最主要的是裴长渊还没穿什么衣服,一件白色里衣敞开,啥也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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