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贴着人的手后知后觉地发烫。
「你,咳咳,你醒了。我,我也算,功德圆满,把,把你带回来了……
「你,你身上还有伤,不如,好好休息,我,我先回去了!」
她捱着心跳轻轻拍了拍裴长渊的手示意人可以放开了。裴长渊完全不理,他单手握住人的腰将人轻轻一提,放置在身侧的臂弯上,腿轻轻上抬,轻而易举压住云挽月想要动弹的脚,放在腰上的手上移,按住人的后颈。
随后将人埋在自己胸膛。
做完了这一系列动作,心里的压抑才缓解了一瞬。他完全没有回答云挽月的话,用沉默拒绝。
云挽月感觉自己熟透了,煮熟的大虾那种熟透。
完全动不了,她隐隐想要摆烂,又觉得现在还摆烂,就有点过了。于是思绪再次飘远。
飘着飘着又飘到了方才的梦里,温热的鲜血仿佛还存在胸膛,黄粱一梦,他们相依为命。可半真半假,到底何处才算真?
最主要是,醒来之前的那一幕,她真的有些怕了。
她斟酌着语气:「裴长渊,你,方才梦里的,你还记得吗?」
裴长渊半合着眼眸,抱着人的手顿了顿,最终没有异样。
「什么梦?好像记不清了。」
他清晰地听见怀中的人重重鬆了一口气,随后紧绷着的人缓缓鬆开,他心底的压抑却进一步加深。
「发生了什么吗?」
云挽月急急应下:「当然没有什么!」
想了想,又觉得太过突兀,于是咳了咳,努力把声音放缓:「嗯……就是你就要长眠了,所以我进到你的梦里把把你带回来了,没什么的,你现在不是醒了吗?」
裴长渊只觉得压在心口的石头越来越大:「那你是怎么把我带出来的。」
云挽月愣住,对啊,怎么带回来的啊,怎么就醒了呢?离帐那些人呢?他们出去了没有啊……天,没有答案了。
「嗯……说来我也记不清了,不知道怎么就把你带出来了,过程不重要,对吧,我们都醒来了,这就是好事。」
裴长渊闷着声音,应下一声:「嗯。」
他知道,因为他死了,于是梦境碎了,只是月月向来如此,想不到救他要杀他,于是拖了很久很久。
云挽月还是想知道些结局之类的,她下意识动了动身体,妥帖躺好,全然忘记了方才的羞怯。
「裴长渊,你多大了?」
裴长渊:……
他喉头微涩,没有回应。
云挽月紧接着:「是不是,有个几千岁了?你们大妖,是不是,都活得挺长的?」
裴长渊只好纠正:「没有几千岁,一千多。」
云挽月立即点点头:「对对对,那这一千多年发生了什么?比如祭妖锁有没有关你很久,有没有经历什么之类的?你又是怎么就出现在临城了?」
裴长渊眸色一暗,梦境是依託他的记忆而形成,只是没有云挽月,这个故事便格外冰冷。
「祭妖锁关了我八百年。」
云挽月隐隐激动:「然后呢?」
然后?他确实被那些人拿走了全部东西,也在祭妖锁解开的时候被带回了离帐,没有云挽月,他被割裂神魂三月有余,最终他突破祭妖锁的短暂束缚,一边承受祭妖锁的鞭打,一边用从祭妖锁那偷来的妖力血洗了整个族群。
于是又被祭妖锁压了两百年。
但他从那老东西身上拿回了一截自己的白骨,才能才两百年后得以醒来见到月月,如此一想,应是他赚了。
「没有然后了。」
云挽月立时抬头,面颊鼓起:「什么?什么东西?怎么就没有然后了?」
裴长渊禁不住笑开:「真的没有了。」
他血洗了整个族群,怎么能与月月说道?月月应是不喜欢这样残忍的手段的。
云挽月气极:「裴长渊,你别太过分了!我知道你身上有许多秘密,作为一个有分寸感的成年人,我也谨慎着没有过问,但我们都是要成亲的人了!你怎么能话说一半就不说了!」
裴长渊愣了愣,他以为,月月已经不想跟他成亲了。
他甚至,都想好怎么带人走了。
「成亲?」
云挽月:?你是会抓重点的,我说了那么多,你就听见这俩字吗?
她忍不住上手揪住裴长渊的耳朵:「我问你,后续呢!」
「我一直以为,你与我成亲,只是为了应付云家主。」
云挽月揪着裴长渊耳朵的力道鬆了松,理论上,是这样的,不仅是这样,还有应付系统和任务的事情。只是她云挽月是个守承诺的人,她接不住人这样沉重的喜欢,却也认认真真答应了人不丢下他。
于是便想,不如好好做一做夫妻。
这个念头一出,她面上一红,放在裴长渊耳朵上的手急急退开,视线也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
「当,当然,一开始是这样的,现在不是看你生得好,武功也厉害,你知道,我一向是不喜欢麻烦的,你也知道,我现在半妖的身份,比,比较敏感了吧?我总不能既要又要,所以,所以不如把夫妻这件事坐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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