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普通分裂,他体内的人格有24个,还能互相交谈、下棋,互相控制对方的行为。」
米洛咋舌,「都说大自然是神奇的,我看人的脑子才是最神奇的。」
徐浥影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彆扭感更重了,她将下巴抵在枕头上,瓮声瓮气道:「你不觉得这剧情有点假?」
米洛不认同,「这可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哪假了。」
徐浥影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一种说法,觉得也挺玄乎——
每个人生来就拥有不同的人格,然而各种人格在复杂的演变过程中,会不断摩擦、融合、最后形成统一。
「你觉得我的身体里装着别的人格吗?」她没忍住突然问。
米洛眼睛没离开过屏幕,以至于完全没有察觉到徐浥影紧绷的神色,仅从她的声线里听出了微妙的起伏。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米洛摁下暂停键,偏过头一脸迷惑。
徐浥影已经恢復平静,声线也平淡,「随便问问。」
低垂的脑袋在半小时后又抬起来,似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之前你替我整理的北城心理医生的联繫方式还在吗?要是还在,你替我约个时间,随便哪个医生,越早越好。」
米洛更加莫名其妙,但没有多嘴照做了,约见的时间在周五下午,心理咨询师离高敬别墅近,结束后,徐浥影没有直接回御景华庭,而是顺路去了趟他那。
事先没有打过招呼,也是运气好,刚到别墅门口就遇到从公司回来的高敬。
晚饭是两个人一起吃的,几道家常菜。
徐浥影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勉强自己吞下半碗饭。
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高敬问:「跟爸爸说说,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姓池的那小兔崽子欺负你了,回头我就把他衣服扒了挂在A大校门口。」
徐浥影噎了噎,「你别胡说,一般都是我欺负他,他才没那胆子。」
还舍不得。
高敬笑着打了自己嘴巴一下,「看不出来小池还是个妻管严。」
徐浥影:「……」
见气氛调节得差不多,高敬再次问道:「那是出什么事了?」
徐浥影想说没什么,最后却不受控制地问道:「老高,你觉得我是个怪物吗?」
高敬顿了下,徐浥影恰好也在这个时候看过去,精准地捕获到他意味不明的神色。
「我想听实话,你有没有一刻和我妈一样,觉得我是个怪物?」她又问了遍,用更加执拗的语气和态度,非要从他那听到真实答案。
高敬长长嘆了声气,脸上的无奈清晰些,只是分不清是对谁的,「浥浥,不要拿你妈的那套标准随随便便给自己下定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从来没有一刻觉得你古怪,相反你是个很优秀的孩子。」
敏感、脆弱,渴望拥有更多爱时的任性骄纵,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身上再普通不过的标誌,不应该被无法理解这种行为的人贴上「怪咖」的标籤,这对他们来说并不公平。
他停顿了会,切换成半开玩笑的语气,「不过在拉小提琴上,闺女你确实是个怪物,爸爸第一次见你拉琴,差点被你唬住了,心里一直想着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灵活的手指?」
他故意往夸张了说,徐浥影听出来,心里还是非常受用,忍不住开始想像,如果高敬是她的亲生父亲,被爱包裹着长大的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又或者说徐严还是一开始的徐严,边婕还会变成现在这副六亲不认的模样吗?
可是没有如果,徐严行差踏错的后果,总要有人来承担。
高敬还在盯着徐浥影看,徐浥影察觉到,眼皮微颤。
明明抛出问题的人是自己,现在不自在的反倒又是自己,架不住对方欲言又止的神情,她先一步别开眼,起身去倒水,一扭头,就看见大理石餐桌上放着一小迭文件,白纸黑字写着「离婚协议书」。
不用往下翻,都能知道是谁的。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事先一点口风都没传出去,带来的衝击力大到让徐浥影愣了足足两分钟,再次开口时,声线倒比她想像中的平静很多,「你们什么时候下的决定?」
高敬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微滞后说:「也就是几天前。」
他补充道:「我和你妈都还在考虑阶段,没签字。」
「谁提出的?」
「你妈。」
「那抛开其他因素,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高敬又是一声嘆息,「我和你妈从一开始就没任何感情。」
徐浥影理解,不就是各取所需,又怎么会有感情?
「你要是和她过不下去了,就离吧。」
人有一种天生的、难以遏制的欲望,那就是在理解之前就评判。
以前的徐浥影就是这样的人,现在的她学会理解,也看懂很多事,比如高敬对自己的疼爱,或许有一部分确确实实是受到早逝女儿的影响,想通过移情来缓解内心的伤痛,但更多的是对于「徐浥影」这个人本身的怜惜。
这几天,徐浥影会反反覆覆想起高敬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他说他会和边婕结婚,是为了保护一个人。
她也总算明白了,这个人就是她,他要站在她身边,顺势在她和边婕之间划开一道互不侵犯的分界线,为她筑起牢不可破的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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