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是苦主,却也不提过分要求。这几件事,按照陛下的意思,全部交给大理寺和刑部处理,公事公办,我不会借长公主的手取干涉的。」
不会提过分要求,也不会出手谅解相助。
陆幼檀这话说的清楚而坚定,让老夫人原本所设想好的要求瞬间说不出口了。
厅堂内,诡异的沉默了一会。
实在是陆幼檀变化太大了。她从前总是对什么都没什么兴趣,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总让人觉得是个软柿子。
而如今她的情绪稳定又冷静,不再似之前那样动不动就掉眼泪了。甚至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些上位者的风范,压了这些身居后宅的人一头。
她周身的气度像长公主,也像许惊鸿。
在听到陆幼檀的话后,刘姨娘是反应最大的那个,她几乎要站在不住了,脚下一软,膝盖便朝着地面磕去。
她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美眸之中蓄满了泪水,可怜兮兮地看了看邢国公,又看了眼陆幼檀。
「大小姐就一定要对刘家赶尽杀绝吗?」
陆幼檀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眼眸之中升腾着丝丝寒意,「你当年都不曾对我有过手下留情,现在有什么脸面来说这话。何况,刘家的下场,咎由自取,怪不到我头上。」
这话一点都不留情面。刘姨娘的身子晃了晃,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邢国公。
「老爷,这其中是有误会啊。这些事情定是大小姐执念太重,并不是她所认为的那样的。」
也不知这刘姨娘平日里给邢国公吹得都是些什么妖风,邢国公还真的一副相信她的样子,抬手就要搀她起来。
「是我执念重还是你魔怔了啊。我亲身经历的事情你还能比我更清楚?刘姨娘这颠倒黑白的能力可真的高超啊。」
陆幼檀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嘲讽地扯了扯嘴角。她那便宜爹脑子里不知道装了些什么,张嘴肯定没什么好话,陆幼檀索性抢在他前面,自顾自的应了下去。
「也确实是高超,要不是我也真的命大,不然真不知道已经死在哪了。」
众人哪见过陆幼檀这样咄咄逼人地说话啊,尤其是老夫人,早就被吓得脸色苍白了。她这个年纪的人对死本就十分忌讳,平日里是提不得的,可陆幼檀一口一个「死」字,又是一副淡然无所谓的模样。
老夫人满脑子都是些鬼神的东西了,她死死抿着嘴,不敢再和陆幼檀对呛,看向陆幼檀的目光也像是在看鬼门关爬出来的洪水猛兽似的。
陆幼檀一点都不关心一旁脸色大变的老太太在想什么,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嗓子,双目清明的看向邢国公。
「别这么说。」邢国公有些不悦的皱眉,沉声道:「你不是还活着吗?」
这话理所当然到让陆幼檀想笑。她也不委屈了自己,毫不客气地的笑出了声。
「是,我是还活着。然后呢,现在我活着,那些把我推向死亡的人,我就可以不追究了?还是说,您还没看见卷宗,需要我给你解释一下,你的这个姨娘,到底对我做了些什么?」
陆幼檀抬起衣袖衣角,拭了拭眼角的泪水。她的眼眸之中,没有感情,只有冷静至极的算计。
「江淮淼孤煞的传闻,至今还在京城中流传着。这是你的姨娘勾结的道士传开的,还将江亦瑶送到无名的道观里,所谓静养。江亦瑶谋害不成坠楼,又将罪名扣在江淮淼头上,最后在江淮淼离家之后,让刘勇把她卖到西北!这每一件事情,都是她做的。」
这一件一件在江家视作禁区的事件,如今被陆幼檀重新提起。
她的情绪随着亲口将这些事情说出,逐渐变得激昂了起来,有几分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
所有人都被陆幼檀话中的信息震惊得倒吸一口冷气,江淮远满眼的不可思议,他双眼通红,有些失态地盯着陆幼檀。
「什么?」
「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员马上就来,确切的证据和证人的供词都很齐全。你可以一会去问他们。」
陆幼檀不愿与他多争执什么,也是担心自己将无名的火气撒在江淮远身上。她甚至没有回头看江淮远,只是红着眼眶,目光锋利如剑,直指邢国公。
今日一直失神的江亦瑶开口反驳:「舅舅不可能干这些事的!」
「他们还真是疼你啊,这些不见光的事情,都瞒着你。」陆幼檀挑了挑眉,抬手示意身边的小厮,让屋内伺候的下人全都退出去。
这显然是要说一些不能张扬的事情。
陆幼檀环顾了一圈屋内的面容,最终看向了江亦瑶。
她还记得,之前也是在这个厅堂里,江亦瑶画着浓厚的脂粉,她还不小心笑出了声。
而此时的江亦瑶,虽然有了更为尊贵的身份头衔,可她的脸上居然没有上妆,眼底发青,眼尾的伤痕失去了漂亮符文的遮掩,张牙舞爪的显出几分狰狞来。
「昨夜里,三皇子去干什么了,你这个枕边人,应该是知道的吧。」
陆幼檀的话,像几块沉重的大石头,压得江亦瑶呼吸一滞,她猛地抬头,满眼的惊恐和不可思议。
显然,江亦瑶是知道的。
「那三皇子和刘家联手的事情你应该是知道的吧,不然你应该不会由着翠碧爬三皇子的床。」
江亦瑶脸色又是一白,她确实是不会容忍翠碧爬床,但是刘姨娘一个劲劝她,三皇子又十分的宠爱翠碧。这事最后只有江亦瑶一个人咽不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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