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三皇子如今的下场,你觉得刘家能好到哪去?」
陆幼檀的话像一道惊雷一般,生生在这艷阳天里,劈得江亦瑶和刘姨娘两眼发黑。
她们一直坚信刘勇的失踪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秘密行动,她们也坚定相信刘勇能够在出事之后保住她们。
可眼前的陆幼檀,显然是个知情人士。
尤其是她和长公主、太子之间还有非同一般的关係。
刘姨娘就是千百般不愿,却还是不得不信上几分陆幼檀的话。
看着眼前的刘姨娘满脸死灰,陆幼檀扬起嘴角,露出一口白牙,语气森冷。
「我也不知道陛下会如何处理三皇子妃,但是刘姨娘啊,一会大理寺的官员到了之后,应该会带你去和刘勇见面了。」
刘姨娘的面上闪过一丝绝望的死寂,她惊叫了一声,软着身子,跪倒在邢国公身边。有几分无措地胡乱抓住邢国公的衣摆,哽咽着恳求。
「老爷,救救我老爷,这真的是误会。不是大小姐说的那样的。」
小雪留在屋内,看着陆幼檀满意的点了点头,她立刻给陆幼檀续上了茶水。陆幼檀便端着茶,打量起屋内其他人的反应。
江淮安明显在状况外,之前沈韵问过陆幼檀,要不要让江淮安迴避一下。但是陆幼檀坚持要让他留下来。
沈韵和江淮远两人显然对刘姨娘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并不了解,虽有些迷茫,却还是第一时间明白了,俩人低声交流着,脸色并不好。
显然他们也意识到了,江家已经捲入了昨天那场轰动了京城的事件中了。
「是不是误会,你一会和大理寺官员解释就好了。你现在把着他的衣衫有什么用。」
陆幼檀抿了口茶水,放下了杯子。她语气轻佻,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放肆!」
邢国公被拽的衣裳,耳边地温言细语让他地脑子有些乱乱的。没等他梳理一下思绪,抬眼便看见了陆幼檀一副散漫地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事到如今,你还要指责我。」陆幼檀轻轻摇了摇头,感嘆道:「还好江淮淼已经死了,不然她若知道,自己的生父知道了一切真相后,还是要指责她。怕不知道要伤心啊。」
她这话说的真情实感,让邢国公脊背一凉。看向陆幼檀的目光陌生而恐慌,不自觉地放鬆了语气。
「她虽是你姨娘,可这些年管理打理府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是是,听说惊鸿在江南查到刘家店铺一大笔来路不明的钱财,你不如问问刘姨娘,这钱是哪来的?」
陆幼檀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她坐直了身子,认认真真的询问道:「所以她现在还是你的姨娘吗?你是不是已经把她抬做平妻了?」
邢国公脸色一白,一时间没有回话。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老夫人和江亦瑶的面色不变,显然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江淮远满眼的不可思议,他铁青着一张脸沉声呵道:「父亲!这不合规矩!」
陆幼檀乐了,她只是随口一炸,没想到这居然被她炸出来这么大的一件事。她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着江淮远和邢国公争辩。
江府的实权随着邢国公卸任实职,逐渐转移到了江淮远手中。而此时的邢国公显然是心虚了,在面对江淮远的质问时,支支吾吾的没能说出什么解释来。
或许是陆幼檀笑得太过于明媚,邢国公烦躁的躲开儿子的目光,瞪了一眼陆幼檀。
「你今天就一定是要闹得这个家散了才满意吗?!」
「可不是我逼着刘勇去和三皇子合谋的。」陆幼檀轻笑了一声,满脸的嘲讽,「再说了,这算哪门子家啊。」
她的话像是一个狠厉的耳光,扇在了邢国公的脸上。
这位向来没有正视过这个女儿的国公,终于意识到了,眼前的姑娘再不是他可以随意拿捏的了。
而面对目光凌厉的江淮远,邢国公长烦躁地嘆了一口气。江家如今的支柱是江淮远,若是他不肯站在自己这边,哪怕是真的很难脱身了。
而陆幼檀如今在太子和长公主面前都能说得上话,甚至,江淮远也有坚决维护她的意思。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邢国公像是变脸似的,扯着僵硬的笑,儘可能用和蔼语气,模仿着一个父亲的模样,朝着陆幼檀说道。
「那你也是我女儿啊。」
江亦瑶的反应很快,她朝着陆幼檀的方向一曲膝盖,满脸泪水的哽咽道:「是啊,姐姐,你不是在江南立了功,救过太子吗?求求你了,你也不忍心让父亲被扯进这件事里吧。」
她这话提醒了众人,陆幼檀如今是由恩典在身上的。
老夫人也顺势嗷嗷着,嘴上求着陆幼檀,就要要朝着她跪下。
陆幼檀自是不可能让老夫人跪下的,小雪第一时间便搀着了老夫人,动作看似温柔,却强硬的让老夫人动弹不得。
陆幼檀冷眼看着他们的动作,心底的冷风呼啸而过。
开始玩道德绑架了。
第102章
初夏的阳光很暖,照得屋脊上晒太阳的小猫舒舒服服摊开四肢,像是融化在了瓦片上。
可是陆幼檀却觉得仿佛身处洞窟一般,浑身发凉。江府恢弘华丽的厅堂的背后,是无情和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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