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水珠,楚映言倚靠着墙,像是一具木偶久久不动。直到话机响起铃声,她方才前去接起。而当前台那端内线告知来人后,她急忙道,「请她上来!」
连夜而来之人却是林蔓生,楚映言立刻给她热了杯牛奶,「下雨天,你怎么过来了?」
「听小宝说,在美术馆的时候,大哥惹你生气了。」蔓生直接道。
少年太过聪慧也是一件让人头疼之事,楚映言无法隐瞒当时所发生的争执,她轻声道,「也没有什么,我已经想通了。」
「大嫂,大哥心里边是有你的。」蔓生凝眸道。
可楚映言却知道,他的心里究竟有谁,她望着林蔓生道,「他心里有另外喜欢的女孩子,不是我。」
蔓生全然不知,她默了下道,「如果他心里边真的还放不下那个女孩子,那么现在他大可以抽身而退。」
「你不会明白……」楚映言喃喃道,他会放弃,是因为早就没了可能……
蔓生的确不明白,她淡淡道,「可能有些人註定不能在一起,但是我也看到过,有人为了心爱的人,就苦守终生一生不娶一生不嫁。」
「可我们也不过是凡人,逃不过生老病死,逃不过要找一个人依靠一辈子……」楚映言笑了笑道。
那些一生只忠于一个人的誓言,并非完全不切实际,可对她而言已太过梦幻。
不是不能够许下这样决绝的誓言去兑现,可如果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厢情愿,还有什么意义?
这份痴情,对那个人而言也不过是负担是罪过……
蔓生真的理解,能够感同身受她所言一切,但情况却也有所不同,「他现在事业无忧家庭安宁,这种情况下,他不需要去强求,谁也不能强求他,你说他为什么还要执着?」
这也是今日离开美术馆之后,楚映言一直无法参透的难题。
他们之间没有爱情,不过是她单相思。
他又何必还要去维持这场婚姻……
窗外雨打玻璃,惊扰着楚映言的一颗心,牛奶杯已空,她早就离去。
走出酒店,蔓生撑着一把伞,往停车的方向而去。
突然手机响起一通电话,蔓生接起,那端却是沈寒,像是做了决定,他不曾动摇道,「蔓生小姐,我要离开伦敦,离开若水小姐了……」
细雨淅沥淅沥下着,蔓生握着手机,却也只能回了一个字,「好。」
万籁俱寂的时刻,挂断电话后继续往前方走。
许是冬夜寒冷,这一刻,蔓生方才无声回答:尉容,最近我不好。
……
王燕回在处理完伦敦这边的公事后,就匆忙折返回国。
楚映言这边却还留在国外,不过她要前往下一座城市,继续和合作方商谈。
宝少爷先后送别了两人,少年问道,「妈妈,舅舅和舅妈没有一起回去吗?」
「因为他们都需要时间……」蔓生轻轻回道。
此刻,他们需要时间去想明白,究竟谁对于自己而言才是重要的人……
可究竟要多久,她不知道。
「可是为什么沈寒叔叔也走了?」对于沈寒的离开,少年很是不舍,「他走了,那曾阿姨怎么办?」
沈寒走得悄然而又决绝,像极了他刚毅的性子,他是放心离开的,将曾若水交给了她。如若不然,只恐曾若水心中不宁……
蔓生的声音愈发轻了,「曾阿姨还有我们,我们一直陪着她好不好?」
少年一口答应,「我和妈妈一直陪着曾阿姨!」
……
就在沈寒走后不久的清晨,蔓生做了早餐,让宝少爷去喊曾若水起床。
却听见了少年惊慌的疾呼声,「妈妈!曾阿姨流了好多血!妈妈!你快来啊……」
一切都是慌忙的,蔓生奔走到曾若水的房间里。她看见她就躺在床上,暖色调的被子,是她最近才新换上的。可是这一次不只是枕巾,就连被单上,也沾染了无数鲜血……
是从她的鼻腔里流出,连她自己都不曾发觉,她甚至是陷入昏迷不醒……
蔓生让自己保持绝对镇定,唤人一起将曾若水送去就近的医院。
曾若水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在医院病房里,手背上挂着点滴,视线朦朦胧胧中瞧见眼前的人,「蔓生……」
蔓生上前去,她握住她的手,听见她说,「对不起……是我骗了你……是我骗了你们……」
「小璇太单纯了,我怕她知道以后伤心难过……她才刚刚当上妈妈,她不能哭的……」
「沈寒走了,我就放心了……」
蔓生发不出声音,她根本就不会怪她,其实她早就已经知道。可她没有办法诉说,她不想让邵璇担心,不想因为自己将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毁灭,不想让沈寒再继续为了她荒废时光,更不想让他目睹她生命终结那一刻,让他痛苦落泪……
「所以……」她笑着,那样无奈无助笑着,「蔓生……我只能赖着你了……」
蔓生紧握住她的手,她不知道这双手,她还能握多久,可她只想说,「不管你赖多久,我都愿意,我都愿意……」
「你说你愿意,那你为什么哭……」曾若水瞧见她的泪水,分明聚集在眼眶里隐忍盘踞。
「是因为我太高兴了……」她说了谎,是她说了谎。
……
冬日里的港城,因为寒风瑟瑟,即便是午后暖阳,却也看上去萧瑟。
画廊之中,小霜不时望向内间的画室,「赵律师,来拜访老闆的男人是谁?」
赵非明认得那人,他是曾家千金曾若水小姐身边的亲信,亦是她重要的友人——沈寒!
无人知晓沈寒到来后,对着容少诉说何事,只是透过玻璃门,却仿佛能够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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