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亮是个尽责的秘书,自从这俩从利比亚回来,姜家甚至成为他第二个办公地点,却也不办公,只是每天例行汇报。
天气渐暖。这天Leif约姜戍年喝酒,说:「有公不办,成天搂着个女人腻歪,你这转变忒大了啊。」
他说:「不就几个标书么,今年不中明年中,着什么急。」
「我可不急。」leif喝口酒,「您赔钱我管不着,我是怕自个儿吃不饱。」
姜戍年笑:「你他妈少吃点儿不行?」又指着他的肚子,「都胖成什么样儿了。」
他惊恐地摸了摸腹部,遂放下了筷子。其实是胖了点儿,可远不像姜戍年说的那么胖。
吴亮正帮着冯殊阮往外拿食物,进进出出似一道风,那笔挺的身板,简练的精/气神儿,越看越帅。Leif咽了咽口水,连酒也省下了。
等菜上齐了,吴亮坐在桌前撸串儿,一边照顾火候烤羊排。他这人擅长打理生活,这些琐事儿在他手里出不了错儿。
只见他将那羊排在火上翻覆,将冒出油水,又刷了佐料,再来回烤个几遍,便熟了。
他有条不紊分给大家吃,最后才往leif的盘里放了一块儿:「加了柠檬汁,去膻味儿,吃吧。」
Leif犹疑片刻,接着捉筷开吃,吃完却又后悔,一直闷闷不乐。他也没理,饭后出了姜家才开口问:「怎么,今儿的菜不好吃?」
Leif没吭气,垂眼看了看腰间:「那什么,我是不是胖了?」
说罢,吴亮也上下打量他:「唔,是胖了点儿。」
他不满:「那你还劝我吃肉!」
吴亮笑:「我可没劝,嘴长在你身上,吃不吃都是你说了算,怎么吃的不高兴了倒怪起我来了。」
他沉默一会儿,说:「我要减肥,明儿起吃饭别叫我了。」
「真不吃?」
「不吃。」
吴亮瞧瞧他,嘆了口气,加快脚步往前走。
他扯开嗓子喊:「哪儿去?」
「宵夜。」
「等等我!」
「……」
皎洁的月色,将俩人影子拉得老长。
☆、第三十九章
这日子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暗藏危机。
姜博然从埃尔及利亚回来的那天,他们姜家专门办了请宴,虽然没有什么具体名目,他一大把岁数却从没有那么高兴过。对冯殊阮这个准儿媳,他是十分欣慰,其实不管对象是谁,姜戍年能定下来,他就高兴得很。
姜家人有个共性,就是高兴时喜欢大手笔庆祝。那天的场合来了众多名流,相争着巴结冯殊阮。
她穿着半透明的水蓝色礼服,钉珠绕成素丽的图腾,在裙摆悄然绽放成花的模样,垂坠感十分强烈。
到底是出身名门,交际应酬早就司空见惯,姜戍年在各人之间周旋,时不时看她一眼,眼尾都扬着得意。
正是一对璧人光彩时,却忽然闯进一溜儿穿制服的公务人员。霎时,整座大厅鸦雀无声,便看着领头人打开一张公示,义正言辞地宣读规章制度,接着便请姜戍年跟他们走一趟。
他站着没动,将手里的酒搁上桌:「抓人得有证据,无凭无据,我凭什么跟您走一趟?」
看上去云淡风轻,实则脑筋迅速运转,他在急速搜索到底是哪儿出了差错。
却听那人说:「有人举报你们公司洗黑钱,我们已掌握大量线索,还请你配合,协助调查,要真不关你事儿,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他心中咯噔一声,自是不妙,却也猜出七八分。洗钱这事儿,只能和冯沐川有关,但不知是那人已落网揭发他,还是见不得他好出卖他。
照冯沐川的身家,略有风吹草动,业界早传遍了。他却没听说他出了什么事儿,如此看来,只能是被他卖了。
他想了想,已有了决定,抬眼看了看冯殊阮,眉目仍旧轻鬆:「等我回来。」
一语将毕,便被人带了出去。
厅内一时炸开锅,说什么的都有。
姜博然匆匆跑出来,急得整张脸皱一块儿,问leif:「怎么回事儿,你们真帮人洗钱了?」
Leif没有立时回答,只觉事情蹊跷,道:「这段儿总出师不利,我怀疑是有人陷害。」
吴亮说:「不用怀疑,这明摆着是陷害,标书老被抢那事儿你忘了?」
Leif也皱紧了眉,急得来回踱步:「早跟他说有问题,他偏不听,去了一趟利比亚,回来就什么都不管了,这下好了,东窗事发,三五年牢饭都算少的。」
姜博然快晕过去,嚷嚷着要找关係疏通这事儿。
吴亮却不紧不慢:「没什么大问题,那过滤的钱早投资了,什么希望学校养老院,福利社区幼儿
园,一水儿的公益项目,冲这层面,不会太严重。再说,他心中有数,叫我们等着,那就等着罢。」
当爹的自然不放心,一边张罗人去了解这事儿,一边恨铁不成钢:「我就是没管住他,我们姜家又不缺这点儿钱,他好好儿的洗什么钱。」
却见冯殊阮款款走来,看着leif,特淡定地问:「冯沐川干的?」
Leif一愣,有些尴尬,说:「这也不能肯定,但洗钱这事儿……还真和他有关。」
炸开锅的名流们随即开始窃窃私语,仿佛得到一天大的八卦。
到底是场面上的人儿,出了事儿鲜有慌乱,都有条不紊地找寻最有效的办法。可世事变化太快,两天后众人还没找出最佳对策,姜戍年倒提前被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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