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得一身西装,精神气饱满,丝毫没受影响。
Leif看见他时,几乎仰天长笑:「这算什么事儿,愚人节么?」
吴亮也问:「他们怎么说?」
「能怎么说。」他扣上扣子,钻进车里,「当初冯沐川为了掩人耳目,往那合同上冠了好几个名头,我一口咬定只为生意,不知隐情,他们拿不出别的证据,没辙了。」
Leif想不通:「这冯沐川他妈的究竟什么意思,把你卖了自己不也暴露了吗?」
姜戍年想了想,道:「公司有人出卖我,大概被冯沐川收买,里应外合,他娘的早把资产转移国外,洗得一干二净,全栽我头上。」
「我草。」leif低声啐了一句,「谁他妈这么缺德!」
「单磊。」吴亮接话,「当初咱们花高价挖来的电脑工程师,前儿你出了事,昨儿就没来上班了,辞呈都不写,照价赔了毁约金。」
「真他娘的操/蛋。」leif说,「当初头一回跟他吃饭,我就说过,忠心不忠心还不是看钱给得够不够,真他妈让我说中了。」
不知大家记得否,这单磊在故事的开端和冯殊阮去昆崙饭店吃过饭,还被后来赶到的姜戍年撞个正着。
车厢内一时极静,气氛有点儿严肃紧张。
愤怒中的leif依旧百思不得其解:「这冯沐川跟您槓上还怎么着,老逮着你不放。」
他扬起抹轻蔑的笑:「大概是怕我为了冯殊阮,又和他抢财产。」
Leif又骂:「我见过贪财的,还他妈没见过这么贪财的。」
吴亮转头看着姜戍年,问:「这事儿过去了吗,他们会不会再找证据?」
他在黑暗中闭了眼,靠着沙发极轻嘆了口气:「被盯上了就过不去。」
Leif也急:「那怎么办?」
「撤吧,退一步就好办。」又说,「投丰华的钱已被冻结,我们手头的现金流不多,全捐出去,再找个时间,宣布破产。」
☆、第四十章
Leif惊讶:「破产?」
姜戍年应了一声,又吩咐吴亮:「各部经理能往别处推荐的推荐,不能推的多给点儿遣散费。」
吴亮顿了顿:「要不先缓缓,这事儿还没个定数不是。」
他说:「再缓就来来不及了,我们干过什么事儿,自己不清楚?」
一时车厢无比静默,谁也不再开口说话。
到了公司,他特意打量起工作多年的地方,灰蓝格子间的员工早闻两天前他被带走调查的事儿,虽人心惶惶,却也不懈怠,该干嘛干嘛。
秘书处准备好例行晨会,他也照样参加,会上听了各处汇报,提了几个问题,最后才宣布:「公司经营不善,欠下巨款无力偿还,正式破产前希望你们能找好下家,工资我会预付给大家。」
此话一出,一片譁然。纵使都知道出了点状况,却没料到会这么严重,大家在惊愕中窃窃私语,他已收好文件走出会议室。
再回到办公室,拿了茶叶泡水,接着坐在桌前,盯着角落的绿植出神。门上被敲了两下,第三下时他才回过神,道了句请进。
却见吴亮拿着文件进来,一样样替他分析资产和处理意见。他听着,时不时提出新的方案,基本全部敲定时,才又对吴亮说:「丰华实力大,口碑好,他们老闆我也认识,回头招呼他一声,你就去他那儿上班吧,别的地儿不适合你,太屈才了。」
吴亮捏着文件的手顿了顿,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半掩的门忽然被撞开,leif风风火火衝进来。
「你他妈要散伙是吗?」他无比激动,「把我们当什么了,我们是那种不讲义气的人?」
「改改你这毛病!」他将手里的资料撂上桌,「别他妈动不动偷听。」又虚指了吴亮,「你回头好好儿治治他,欠收拾。」
Leif抢白:「不就破个产么,我不走,我是讲义气的人。」又看了眼吴亮,「他也是。」
姜戍年笑:「义气能填饱肚子?这破了产我都发愁上哪儿吃饭,还跟着我干什么?」
Leif哑口无言。
吴亮说:「到时候再说吧,先把这事儿处理好。世界之大,饿不死。」
那天他在公司待了很久,回到家时已夜幕降临,老远能看见院儿里亮着灯火。初夏来临,草丛里有轻浅蛙叫,微风荡漾湖波,搅散静谧灯影。他路过长花苞的树木,隐隐闻见一阵饼干香。
等踏进前厅,姜澳正捏着饼干趴在餐桌上玩,一边和烤箱前的冯殊阮说着话,姜博然坐在沙发上打盹儿。
他脱了鞋,往里走时惊醒了姜博然,霎时从沙发上跳起:「终于回来了,leif早上打来电话说你被放出来,可让我好等一整天,怎么样,没事儿吧?」
「没事儿。」他轻描淡写,弯腰接住扑过来的姜澳,「赶明儿你出国吧,带上姜澳,住个三年五载再回来。」
姜博然诧异,一脸不甘:「我这才回来几天,又赶我走。」想了想,「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很麻烦是不是,我找人疏通疏通?」
「说了没什么事儿。」他居高临下看着他,「不是想要孙子么,你跟这儿我不好生。」
他愣了愣,随即大喜:「走走走,我这就收拾东西。」
于是领着姜澳屁颠屁颠上楼。
冯殊阮摘了手套,一边往他跟前走:「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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