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被他的眼神看的心底发毛,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回看过去,给自己涨了几分气势,道:「舅舅,你的问题可不在于送什么花。」
谢回也站起来,低头看向她:「那在于什么?」
枝枝道:「你撩了人家女孩子,就没想过,还要负责?」
「负责?」谢回在嘴里琢磨了两遍,恍然大悟,「我懂了!」
枝枝怕他一激动之下干出当街抢人的霸王勾当,连忙问道:「你懂什么了?」
谢回拍了一下脑袋道:「两情相悦之后,自然是应该寻媒人说亲啊。确实是我唐突,怪不得瑶瑶最近不理我。」
说完,他又火急火燎的大步出院,骑上马便没了人影。
没想到这京城里出了名的浪荡公子,看起来竟然是个不通情爱的。
枝枝笑了笑也没再说话。
银杏刚泡了茶过来,却发现院子里竟然已经没了人影,她问道:「小姐,您让我泡的茶怎么办?」
枝枝坐到了石桌旁,道:「我们自己喝了。」
「谢小侯爷来不是为了为您讨要花的?」银杏嘟着嘴,不开心的说:「谢小侯爷隔三差五问您讨要花儿朵儿,还都是名贵且难培育的,您精心养着的花墙都硬生生缺了一小片儿呢。」
「你这个小吝啬鬼。」枝枝调笑道:「哪次小舅舅不都送了银子来,你家小姐还没计较呢,你先不开心了。」
银杏轻哼着跺脚:「小姐,你又笑话我。」
枝枝看的好笑,不再戏弄她,问道:「好啦,别心疼了,我们最近新拿的花种,可养出来了?」
不同的花用不同的办法培育,在不同的土壤栽种,最后出来的状态都是不同的。
陈记花茶与别处花茶不同的一点便是,她们用的花和茶都是经过选种培育,然后才大批量在适宜的土壤里栽种的。
如此精心选种,选地,培养出来的花和茶,自然是别处照搬所模仿不来的。
提起这个,银杏认真的答道:「已经养出了小芽儿,过段时间就可以试种了。奴婢再去瞧瞧去。」
小丫头走后,枝枝又瞧了会儿帐本,便觉得眼睛发酸,放下了帐本去了花房。
这里的花如今开的正艷,过段时间便可以选种,然后大面积栽种。
待六七月份,水果开始成熟,便可以试着调製一些花果茶。
今年又有的忙了。
ー
三月中的时候,枝枝的小院又来了人。
先是陈瑾下了马车,后面紧随的是顾恆。
陈瑾到地方以后,还未入门,就喊道:「阿姐。」
枝枝从花房里「哎」了一声,探出了头,瞧见陈瑾的身后还跟了两个小厮。
小厮抬着一个黑色的笼布,包裹着一个方方正正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物件,在陈瑾的带领下,直接进了花房。
「阿姐,这次我可给你带了一个好东西。」陈瑾道。
枝枝瞧着这用黑布遮着的东西,好奇的问:「什么好东西,搞得如此神神秘秘的。」
小厮退了出去,陈瑾慢慢的将上面黑色的笼布摘下来,里面是一株小小的嫩芽,看起来像两片叶子。
「猜猜这是什么?」
这声音不是陈瑾的,枝枝一抬头,变看到了温润如玉,且浅笑着的顾恆。
她笑着唤道:「顾大哥。」
陈瑾看到两个人对视而笑,催促道:「顾大哥也都发话了,阿姐猜不到可要出糗了嗷。」
枝枝低头,观察了一下,有些犹疑的摇了摇头:「似曾相识,却是没见过的。」
陈瑾哈哈笑了两声:「这就是姐姐心心念念的昙花,如假包换。」
据说昙花一现是难得一见的极美画面,枝枝也想过养一株昙花,但是奈何没有缘分。
关于昙花的文字记录很少,画也大多记载的是昙花绽放时惊鸿一面的美,关于它的幼芽儿时期,鲜有耳闻。她曾经翻阅古籍的时候看到过,怪不得觉得这小芽如今面熟了。
枝枝靠近观看,越来越觉得像是昙花的模样,她回头,笑着问:「这是你从何处寻来的?」
陈瑾将自己身后的人推到前面来,嘿嘿笑着说:「这是你顾大哥千辛万苦寻来的,还专门试了许多次,成功的培育成功了一株。还把种子和培育册子都给你送来了。」他说话的时候,故意强调了「你顾大哥」这几个字,还对着枝枝挤眉弄眼,欠揍的紧。
说完,少年就溜了出去。
花房里就剩下了枝枝和顾恆两个人。
花房里也有木藤编制的桌椅,枝枝将人引到上面坐下,温声道:「顾大哥有心了。」
说着,她转身去了花柜处,利索的寻了几种花加在了茶叶里,浅笑着说:「顾大哥常年奔波,还熬夜劳累。这是我给顾大哥专门调製的花茶。带了花和茶叶中和,可以凝神静气,适合顾大哥。过一会儿让柳儿给顾大哥带一些,喝完再派人过来拿。」
顾恆接过枝枝亲手泡的花茶,在她的注视下,耳朵忍不住泛起红晕,端着茶碗掩饰了一下,道:「多谢枝儿妹妹。若是枝儿妹妹还喜欢什么,只便说就好了。我都可以为妹妹寻来。」
前两年,她心思沉重,后面又忙于店铺的事,一直没有注意到面前男子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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