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榕时没提今早在朝堂之上的事,总归都解决了,不好听的话没必要说了让姜绫沂郁闷。
倒是又多提了一句昨晚他去看白桥的被折磨的光景。
听到白桥这个名字,姜绫沂突然一顿,终于通过这个名字想起了一件忘记提的事。
他这几天因为伤痛、喝药、昏睡把时间都排得满满的,总是神思不属、意识迷蒙,倒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他之前不愿意动白桥,除了他手上有蛊虫控制他外,还有一点便是他还没搞清楚白桥是怎么给上头的人传信的。
如果因为不小心泄露了消息导致他的母妃出事,他是真的难以放过自己。
纪榕时感受到姜绫沂身体突然紧绷了一下,担心道:「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了?」
姜绫沂急急道:「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白桥,他应该是在用虫子钻土的方式,把消息递出去或者收到他上头的命令。」
「虫子钻土?这也可以?」
「专门培养过的虫子,和鸽子传信也相差不了多少,只是近距离的话,用鸽子容易暴露。我之前收到过一次纸条,鬆软湿润,我后来才意识到纸条上还带着一点泥土的气味,我觉得虫子还在土里。」
「不管在不在都可以一试。」纪榕时相信姜绫沂的感觉与判断,当即唤来候在殿外的无垠。
「陛下?」
「无垠,你去让陆峥,带着风吾卫和烈风卫,还有空閒的侍卫,从钟仪宫铺向阖宫,将地上的泥土清扫一遍,抓到一条虫子便赏五两。」
「陛下,抓虫子?」无垠一时不知如何反应,这也太折腾了。
姜绫沂补充:「抓不住就直接杀了拿尸体也行。」
「范围是太大,便先从钟仪宫附近开始吧,这虫子会传信,必须要抓住。动静大小皆可,但得封住消息,不可泄露。」纪榕时肃容说道。
无垠无奈,但也知道事关重大,赶紧下去吩咐去了。
很快,钟仪宫附近就掀起了一股抓虫子的风潮。
一隻五两,二隻就是十两了......
搞得那些来往的宫侍完全摸不着头脑。
姜绫沂这时才带着一种仿佛亏大了的表情,看纪榕时:「喂,抓一条虫子赏五两,现在可是要夏日了,你知道土里有多少虫子吗?」
「怎么,心疼钱了?」纪榕时顺着姜绫沂的髮丝,财大气粗道:「放心吧,养你足够了。」
「谁......谁心疼你的钱了。」姜绫沂轻轻嘟囔了一句,脸上却满是笑意。
实在可爱,纪榕时捉着姜绫沂的手亲亲贴贴,趁他无力躲开玩得爱不释手。
「看来在大干,有白桥的上线,也有你父皇的内应。」纪榕时蹙眉思索,「我暂时已有人选,只是没想到还能用虫子在地下钻土传信,倒是解了我的惑,怪不得没发现什么异样。」
「不知道能不能抓到,我们既不知晓那虫子的样子,也不知道它有多少。」
「别想了。」纪榕时抱着姜绫沂站起来,来到殿内另一侧的桌案前坐下,把姜绫沂放在自己腿上坐好,让人侧靠着他。
姜绫沂不明所以,把手臂环上纪榕时的颈背,他现在单独坐不住,只好乖乖坐纪榕时腿上。
「你这样不累吗?要处理公务让我躺床上就好,干嘛还抱过来?」
「抱着你更欢喜。」
桌案上有些纸张,最上面一张还有乌羽开方子时留下的墨迹,他今日也用过笔,所以磨好的墨汁还没干。
纪榕时单手抖开一张大一些的宣纸,用镇纸压好铺平,提起笔沾上墨就落笔在白纸上。
姜绫沂搞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不过在看到纪榕时因为宽大的衣袖差点碰到墨迹顿了一顿的时候,很是心有灵犀的准备帮他摞一摞袖子。
只是他手软无力,没能摞好,于是干脆将人衣袖一股脑儿撸到肩头,轻轻用手拉着,样子比较好笑,姜绫沂忍着憋住笑意。
纪榕时倒是没说什么,仿佛姜绫沂想怎么作弄他都可以的样子,只瞧了他一眼,便开始动笔。
纪榕时下笔动作挺快,想必小时候画工没少练,很快就把大概样子给画了出来,画得特别栩栩如生。
所以姜绫沂一眼看出,这就是他钟仪宫的样子,只是没有细节而已。
「你在画钟仪宫?画这个做什么?」
「我跟你说过我们要大婚的吧?」
「咳……」姜绫沂莫名呛了一声,小声问道:「然后呢?」
「我在画我们大婚时钟仪宫的布置,一一给点意见吗?」纪榕时认真道,他重生回来时间太短,只来得及稍微布置了一下钟仪宫,来不及重新装饰修缮,他怕姜绫沂觉得太冷清。
姜绫沂眨眨眼支吾着:「你可是皇上,这哪用你亲自动手,让别人去想办法不就好了……」
纪榕时嘆了一口气,放下笔,右手捧着姜绫沂的脸认真说:「在你的面前,我可以不是皇上,我想跟你一起计划我们大婚的宫殿,让一一住在这里的每一日都能想起我。」纪榕时郑重其事,「姜绫沂,我心悦你,我之所求只有你。」
姜绫沂像突然承受不住纪榕时热烈的眼神般垂下眼帘,眼睫仿佛随着心绪不断的颤抖,他能感受到纪榕时话语里的认真和浓烈的爱意,这让他不由自主地紧了紧环绕着纪榕时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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