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朔又一次夺过他的杯子,用力的捏在手里,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什么不必,三天了,黄花菜都要凉的,何况是一个如花似玉娇滴滴的姑娘,你心中当真一点也不怕有人趁虚而入。」
沈寂平静无波的眸子抬起,看着他说:「她是我夫人一天,便轮不到别人说教。」
他这次确实生气了,说是生阮绵书的气,不如说是生自己的气。他不怕疼不怕苦,如今害怕她疼她苦,当时要是她稍有意外,他简直不敢想。
他气着阮绵书玩闹没有轻重,置自己于危险的地步。也气自己双眸无光,连夫人都保护不了。
阮绵书之于他,到底不同。不能太在意,不能不在意。
杨朔正要开口,耳边隐隐有什么声音,他往外一看,竟看到一人骑在墙头,将身上的东西一一丢进院中。
那地方距离他们隔着梅林,只有百步。
杨朔深吸一口气,大叫「抓贼了,来人啊——」
墙上的人一惊,抬头。
一双厉目和杨朔对了一个正着,伸手一个不知名的东西从那边甩过来,好似离弦箭一般,直朝面门。
杨朔侧身就要躲过,不料衣袖被人压住,回头一看,沈寂不知何时坐了起来,竟是要朝外走。
杨朔拉住他,外面贼人猖獗,是该去的地方吗?
他张开双臂挡着沈寂,只听嘭的一声,后背重重一击,杨朔只觉真疼。
于是有仇不报的杨朔,随手一个茶盏,快准狠的朝墙头砸过。
只听一声闷哼,墙上人踉跄着摔下墙头,激起地上雪花。
念云庄开始此起彼伏的喊叫声,刀棍相撞声,以及求救声。
「来人啊!抓贼了。」
「抓贼了,快快。」
杨朔还有些气恼,这是多不把他放在眼里,□□,擅闯民宅。
想着,眼前一阵红光跑过,带着女子特有的香气。
「沈寂救命啊——有贼——」
杨朔心头一跳,转身避过衝击,却见沈寂怀里已经抱着一个不停颤抖呼救的女子,沈寂的手还安抚的拍在她背上。
杨朔第一个反应是,哪里来的浪蹄子,竟敢挖他外甥媳妇的墙角。
第二个反应是,沈寂你给爷爷滚粗,我没有你这个朝秦暮楚的外甥。
第三个反应是,不知道这女子……生的好看不好看,比之阮绵书如何。
没待杨朔大义灭亲,上去棒打鸳鸯一通,阮绵书那张熟悉的脸从沈寂怀里露出来,头髮凌乱的粘在脸上,不掩风华。
阮绵书腰身被沈寂垂下的袖袍遮挡的严严实实,跑的红扑扑的脸对着沈寂,道:「沈寂,有贼。」
沈寂「恩」了一声,拍着她的背,望向杨朔的眼神有些沉,「抓贼去,要活的。」真是后悔没把后山的白狼带上,否则……沈寂眼中闪过阴狠。
杨朔顿觉今年冬天的风雪,可真冷,透心凉。
尴尬的看了一眼边上,没有人看过来,杨朔鬆了一口气,背着手,把头抬的高高的,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风度翩翩的朝外走去。
头可断,血可留,风度不能丢。
「抓活的,爷有重赏。」杨朔说着,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摺扇,刷的一下打开,右手轻轻摇着,微笑着看向那边气势汹汹走来的小贼。
这是第一个,在他念云庄站着走进来的小贼,很好。
说是贼,那人背着三四个包袱,怀里抱着一迭泛黄的纸张,被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走过来。
那人穿着墨色的箭服,头髮高高束成一髻,浓眉大眼怪异的很,阴恻恻的看着杨朔。
一个砸了被怒气横生,一个摔下墙满心怒火,两人在大雪天隔着两个人的距离对面站着,怒目而视。
杨朔哼了一声,合了扇子敲在另外一隻手上,「我念云庄岂是你说闯就闯,给爷绑了,大刑伺候。」
「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要是你想活命的话。」那人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做出要打开的姿势。
杨朔嗤笑一声,「无知小人,我会怕你。」
「我不需要你怕我,怕它就行。」那人笑着,走近一步,「这里面装的是黑羯粉,不仅可以断子绝孙,更可以毁颜断骨,试试吗?」
杨朔:「……」
「这位英雄好汉,不知来念云庄有何贵干?」好在杨朔脸皮厚,理了理本就不乱的衣袖,一派风流潇洒的模样。
「误会,误会,有话好说。」
那人不屑的挑眉,抱着满怀的纸走过来,一脚揣在杨朔的腿上,「让开,好狗不挡道。」
杨朔倒吸一口冷气,仆从怪异的盯着他,杨朔咬牙站着,扭头看着远走的身影。
「英雄这是哪去儿?我给你指路啊!」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跟过去。
那人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望雪亭外,神色不明的看着里面的某个身影。
杨朔过来,顺着来人的目光看到沈寂笨拙的安慰人,同情道「羡慕吧!」
「滚。」
杨朔反而凑近一步,指着人家抱着的一怀纸,惊诧道:「你揭我告示做什么?」
「你说,你、的、告、示。」
杨朔抽出一张,可惜道:「少了这么多,不知道会不会错过医仙,你手怎么那么空呢!」
说完不待杨朔抬头,带着冷风,还有不知名的粉末,重重的一巴掌「啪」的一声扇在杨朔的脸上,杨朔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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