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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早逝,爹一直孤身一人,没有续弦也没有纳妾。他只有我们,我们得保护他,对不对?」

兰亭低头缄默,深吸了口气,郑重道:「妹妹放心,我不会衝动的,只要人不犯我,我就不犯人。」

两人耽搁太久,音晚怕传到萧煜耳中让他多心,便亲自送兰亭出去。

夜里微凉,天边孤悬着一弯弦月,星辰绝迹,显得很是落寞。侍女手中提着犀角宫灯,那一点光火幽然闪烁,投下淡淡长长的人影。

萧煜站在窗前,看着音晚将兰亭送出来,又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离府,略有些失神,手碰上了窗边的烛台,被火苗给燎了一下。

他眉心微皱,把手收回来。

乌梁海忙走到近前,问:「殿下没事吧?」他四十出头的年纪,是昔年昭德太子最倚重的副将,同萧煜也多有往来,两人之间素来没那么多避忌客套。

萧煜随意回了句「无妨」,目光始终紧盯着音晚。

乌梁海调侃道:「谢润的这一双儿女甚是有趣。儿子资质驽钝,实在堪不得大用。女儿却机灵,为谢家做了不少事呢。」

萧煜颇有兴趣地回头看他:「哦?」

「善阳帝之前有个宠妃崔昭仪,出身清河崔氏旁支,甚有野心,总喜欢在君王枕边吹风,给母族谋点利益。后来她胃口越来越大,动了谢家的棋盘,便让谢家招了眼要除掉她。」

「崔昭仪身在内帷,又素来谨慎,不好安插耳目。他们便让当时才十三岁的淮王妃去亲近崔昭仪,名为陪伴,实则是给他们传递消息。后来,崔昭仪被一个发了疯的失宠宫嫔活活勒死,恰好发生在善阳帝出宫礼佛时,时机正好,人也正好,谢家完全置身事外,办得漂亮极了。」

只不过,那崔昭仪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兄,名叫王猛,不甘心妹妹枉死,起兵造反,一直打进长安宫城,才有了后来淮王萧煜横空出世,镇压扶乱。

萧煜不知这段往事里竟还有音晚的痕迹,大为意外。却又想起当初她随自己入宫赴宴时那惊惶不安的模样,又直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一时心疼盖过了好奇。

乌梁海嘆道:「按理说这是殿下的家事,我不该过问。只是……她到底是谢家的人,她不会跟殿下一条心的。」

萧煜望着窗外,夜色沉沉垂落,憧憧人影来往,不多时便回归冷寂。他不喜闹,府中人都极谨慎地避开他的忌讳,脚步迈得又轻又急。

他凝着花枝错落的院子,倏然笑了笑,道:「乌将军,你说,女人是用来干什么的?」

乌梁海摸不清他的想法,觉得言多必失,谨慎地立在他身后,未语。

「女人是要宜家宜室,生儿育女的。她们原本就跟政事和厮杀没什么关係,只要躲在男人身后,好好地被保护。」

乌梁海本能觉得这是他的一厢情愿,而且矛盾至极,你都要算计人家兄长和父亲了,还指望人家宜家宜室?

梦也没有这么做的。

但他还未想好如何泼萧煜冷水,萧煜已经转身走了。

鞋履碾在青石砖上的细碎声响,伴着萧煜那清越的嗓音。

「去后院,本王想去看看王妃。」

**

音晚送走了兰亭,不知是不是因为忧思过甚,肚子又疼起来,躺不住,便抱着手炉窝在榻上,对着幽昧烛光想心事。

正起了个头,还未把一团乱麻捋顺,便听外头侍女清亮的声音传入:「殿下来了。」

第23章 风来 晚晚,你可是不信我?

音晚正在桌上摆了两个茶瓯,一个代表谢家,一个代表萧煜,放了一枚白玉髓坠子和几隻碧玺戒子充当谢家的人,有她,有兰亭,有父亲和大伯,演绎着如今局面,觉得如何假设都少了关键的一环。

听见萧煜来了,她一阵心虚,正想把东西收起来,未料想萧煜走得极快,一阵风儿似的就进来了。

纤纤素手正悬在半空,只有收回来。

萧煜低眸看了一眼她桌上的物件,笑道:「这是做什么?清点家当吗?」

音晚神情微僵,轻扯了扯唇角:「閒得无聊,拿出来玩玩。」

萧煜弯身坐在她身边,将那枚很眼熟的白玉髓坠子挑在手里把玩。这坠子琢成桃心状,质地莹润通透,触手生温。他正以指腹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玉髓表面,一抬头,却见音晚盯着他的手,脸颊浮上了两团彤霞,露出羞赧之色。

他微诧,仔细低头看去,见这坠子上栓了一根极细的链子,由小银环相扣而成,这么个长度,若是戴在脖子上,正好垂到胸前……

萧煜没忍住轻笑,难怪觉得眼熟,原是两座玉峰中还嵌玉,多少良宵佳时,随着美人娇吟而在他手中翻来覆去。

他陡然觉得身体发热,生出些绮念,但又想起音晚的身体还虚,便将这念头压下去,道:「说起家当,我有件要紧事想与你说。」

音晚正羞得低头拽着腰间香囊垂下的穗子玩,闻言抬头看他。

他叫了声「望春」,望春便指挥内侍搬了几隻大箱子进来,敞开一看,全是帐簿,密匝匝得摞着,捆着鱼绳。

音晚诧异地又歪头看向萧煜。

他道:「这些都是王府的帐,最底下还有几把要紧的钥匙,另有些仆从的卖身契也放在里面了,都给你……」他揉了揉额角,蓦然想起什么,问:「你会管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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