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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将音晚小心抱进怀里,分神道:「行了,别哭了。你做事妥帖,去外面看着,不管医女和太医谁先到,都不要耽搁,立即带进来。」

青狄擦了一把泪,立即快步跑出去。

萧煜让花穗儿她们又倒了凉水,拿来给音晚擦拭降温。

常铮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埋怨道:「你昨晚去哪儿?怎能把音晚独自扔下?」

萧煜不理他,只拂开音晚额前碎发,拿浸了凉水的帕子仔细地给她擦额头、脸颊、唇上……神情无比专注。音晚觉得那帕子凉丝丝的,很舒服,斜了脑袋往萧煜手上贴。她睁开眼,两颊酡红,目光迷离,呢喃:「含章哥哥……」

萧煜的手微抖了一下,随即把她往怀里搂了搂,抚着她的背,温声道:「含章哥哥在,别怕。」

音晚在他怀里不安分地蹭着,奶声奶气道:「含章哥哥,你不知道,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长大了,还嫁给你了,可是你对我一点都不好……这怎么可能?你可是含章哥哥啊。」

第25章 火葬场1 萧煜:晚晚,别想离开我。

萧煜一直以为自己早就心硬如铁, 血冷似冰,不想,还会有因为一句话而伤慨难以自已的时候。

他紧拥着音晚, 眼睛一阵酸涩, 隐忍了许久, 才勉强能发出声音:「晚晚,你只是做了一个噩梦,梦醒就好了。」

音晚却如受了惊的麋鹿,孤弱无依, 惶惑不安地在他怀里挣扎, 带着哭腔说:「含章哥哥, 你对我不好不要紧,可是你不能害我爹和哥哥,你若是害他们, 那我就……」

萧煜低头问:「你就如何?」

「我就再也不爱你了。」

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青狄领着医女进来了, 花穗儿忙让侍女们都散开, 接下医女的药箱, 将她引至床边。

萧煜抱着音晚愣怔,目光空洞,到常铮上前拍打他,要他给医女腾地儿,他才恍然回神,将音晚轻轻搁回床上, 撩开衣袂起身。

医女诊过,说是染了风寒才高烧不退,并无其他病症, 要先吃几副药看看。

萧煜这才稍稍放心,悄悄地退出中殿,要走。

常铮追着他出来,一个劲儿问:「你到底在外面都干什么了?为什么音晚会那么说?」

萧煜蓦然止步,回过头冲他道:「你去看着伯暄吧,这些日子跟他住一块儿,看着他,好不好?」

未等他应答,萧煜又道:「算我求你了,你放心吧,外面的事我有数,我都有数。」

说罢,他疾步抄近道奔向前院,命陆攸招集众将,在他的书房会面。

春草碧色,天空湛蓝无云,书房窗外有一树桃花,几乎快要落净了,只剩下花叶稀疏的枝桠,迎着春风颤动。

萧煜凝着这一隅春景,冲满屋文臣武将缓慢道:「本王想把计划做一下调整,谢兰亭得留下,不能让他死。」

众人面面相觑,互相递着眼色,辗转过数道心思,终于有沉不住气的站出来了。

「为什么?您留着谢润,可以说是为了计划。可谢兰亭若是不死,这事情就做不成啊。雁山驻军已经抵京,秘密驻扎在京外。十万大军啊,无诏进京乃是死罪,多少人拿命陪着您赌,您说不让他死就不让死,您得拿个理由出来。」

说话的是个壮硕的汉子,正是音晚在骊山行宫的议政殿外见过的,那个对朝政和君王破口大骂的人。

他是昔年昭徳太子在坊间的结义兄弟,慕骞。

而站在他身侧的,便是在骊山与他形影不离的文秀书生,陈桓。

陈桓年方弱冠,比众人年纪都轻,当年昭徳太子出事时他也才九岁,因兄长是昭徳太子近臣而受了牵累,被判满门抄斩,全家都遇难了,只留下他这么独苗。

陈桓也是有血仇在身,但自幼饱读诗书,知道理礼节,不像慕骞这么衝动,只以退为进:「殿下这么做,一定有理由吧。」

满屋东宫孤老遗臣眈眈看着萧煜。

萧煜道:「谢兰亭与其他谢家人不同,他未做过恶,满腔热血,善良正直,他……是无辜的。」

此话一落,萧煜便觉出单薄。

果不其然,慕骞立即道:「我们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曾经满腔热血,善良正直?那些死去的我们的家眷妇孺,哪一个不无辜?那么多条人命,皆丧于谢家之手,您现在要说谢家里也有好人,所以应该网开一面,恕我们不能接受。」

他们都是当年的东宫属臣,被谢家害得家破人亡,又多年来流离失落,躲避谢家追杀,亲眼看着许多弟兄命丧谢家爪牙刀剑下,仇恨滔天,根本劝不住。

当年,萧煜被囚在西苑,孤立无援,与他们结成同盟,受他们拥戴时是有过承诺的,要屠尽谢贼,若有幸承继大统,要将位子传给昭徳太子遗孤——萧伯暄。

不然,凭他是昭徳太子最喜欢的弟弟,身上到底流着一半谢家的血,他们凭什么拥戴他?

萧煜看着他们,在众道咄咄目光之下,敏锐地觉察出一丝危险,其实他们之间的联盟也并不牢固,连有亲缘相连的谢氏都能轻易被分裂,更何况他们?若叫他们察觉出他是为了音晚……他突然想到,这里面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伯暄。

音晚是他的原配嫡妻,音晚生的孩子就是他的嫡子。

萧煜倒吸了口凉气,按捺下心底的不安,强蕴出一抹虚假的笑,缓声道:「此事就当本王没说,你们且去吧,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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