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经历过战乱,曾见过当年善阳帝在位时藩将作乱与突厥犯境时,皇城内外人心惶惶,干坤颠倒天下大乱的模样,再看如今,不得不感慨,世道已然大不相同,萧煜这个皇帝做得很是成功,不光能稳定朝局,亦能稳定人心。
日子久了,连音晚自己都觉得只要有萧煜在便没什么可担心的,她这些日子和胡静容勤通书信,商讨开春后的生意怎么做,怎么大把大把地赚银钱,商讨得不亦乐乎,胡静容那边生意做得很顺利,说差不多四月就能回到洛阳。
萧煜素来敏感所思,虽然为军务朝政所累不能日夜陪伴音晚和小星星,但他发现了音晚同胡静容来往的书信,也看出她眉眼间日益明媚欢愉的风采,那是对即将挣脱牢笼奔向新生活的憧憬。
他心里很是难过,他不可能再像从前那般枉顾音晚的心意去强迫她,他面前仿佛就只剩下了一条路——放她走。
是夜,月明星稀。
萧煜处理完政务回到仙居殿时已近子时,大家都睡了,灯烛稀疏,深夜悄静,萧煜发现桌上摊着许多书信,忍不住又过去看。
音晚知道她和胡静容通信自然是瞒不过他的,也懒得做面子功夫,收信回信也都不避着他。萧煜仔细看完,发现两人已经开始合计扩充店面,增招绣娘的事了。
纱幔窸窣被拂开,音晚散着长发,穿着薄绸寝衣,睡眼惺忪地出来,声音里染了浓浓的困倦之意:「含章,怎得又这么晚……」
还未说完的话音被萧煜冰冰凉凉的唇堵在了舌间。
他吻得既急又狠,两人的唇齿数度磕碰,须臾间便有一股血腥味瀰漫其中。萧煜深夜归来,身上沾染着凛寒霜气,强硬地将音晚抵在穹柱上,与她衣袖绞颤,惹得她瑟瑟发抖。
他原本只是想亲一亲她,可亲着亲着却又发觉她并没有抗拒他,便试探着去脱她的衣裳,他的动作极缓慢,为彼此间都留了些余地,只要她有轻微的推拒之态,他立刻就放开她,绝不勉强。
可她没有,她攀着他,姿态柔软,媚眼如丝,仿佛在无声地引诱他。
萧煜在音晚面前向来就是没有什么骨气的,他立即将她打横抱起,拂开纱幔进了内室。
小星星睡在床上,他们只敢在榻上,且要防着将孩子吵醒,儘量没有弄出太大的动静,折腾了大半个时辰,两人身上都汗津津的,才缠黏不舍地分开。
萧煜为音晚披上自己的衣衫,回头看了一眼拔步床,层层迭迭的纱帐垂落而下,掩着安静酣睡的小小身影。
他舒了口气,抱起疲倦不堪的音晚去浴房。
沐浴过后两人换了干爽簇新的寝衣,一齐上了床,将小星星往里挪了挪,牵着手平躺下。
萧煜内心喜悦,觉得音晚那样倔强的性子,既然肯在这事上顺从他,那必然是不会再将他舍弃了,他就着刚才缠绵的余韵,倾身吻了吻音晚的面颊,轻声道:「大战在即,过几日我就要回长安了,我们一同回去吧。」
音晚柔顺地让他亲,玉颈微折,笑意温婉,檀口轻启:「还剩下十天。」
萧煜怔怔看着她,她的眼尾桃泽晕染,是被雨露滋润过的妖娆媚态,双眸水雾朦胧,却又依稀闪动着黠光,她靠近他:「陛下可不能食言而肥。」
萧煜愣了许久,总算是明白了。给亲,也给睡,可要说回去,那就免谈。这算什么?人都说世间薄情男子云云,对女子始乱之,终弃之。谢音晚这做法,分明就是薄情女子,分明就是在玩弄他。
偏她还一副无辜天真的模样,将手搭在他肩上,娇声问:「含章,你怎么了?你生气了?」
第106章 你是不是我爹?
萧煜一口气堵噎在胸前, 憋闷得他眼冒金星,险些一头栽倒。他把音晚的手从自己肩上扒拉掉,转了身背对着她, 闷闷道:「我没怎么, 也没生气, 睡吧,你不累么?」
音晚脸上挂着微笑,眸色却愈发清透,凝着他的肩背看了一会儿, 起身掀来被衾给他盖上。
这一夜格外安静, 无风无雨, 也不是鸟雀嘤啾的时节,萧煜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心仿若搁在了火盆上炙烤, 噼啪乱响,甚是煎熬。
到天快亮时他才短暂地睡了一会儿, 等醒来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转过了身, 抚着音晚的背将她牢牢扣在怀里。
他舍不得撒手, 越过音晚抻头看了看小星星,见他睡得腮颊鼓鼓,格外香甜,不禁莞尔,又搂着音晚静躺了一会儿,估摸着议政的时辰快到了, 才轻手轻脚地起身,悄悄拂帐出去。
萧煜本来想,还剩下最后十天, 就算是挤也要挤出些时间好好陪一陪音晚和小星星,可战局焦灼,奏报雪片般送来,他恨不得十二时辰连轴转,最终余出来留给妻儿的时间少之又少。
辰光一晃眼,到了三月初九。
萧煜熬了一宿的夜看奏摺,终于在这一天挤出两个时辰过来送音晚和小星星出宫。
青狄和花穗儿兴高采烈地在音晚指挥下收拾行囊。小星星独自蹲在殿前石阶上,小脑袋耷拉着,一副丧气样。
萧煜将他抱起来,笑眯眯地问他:「这是怎么了?」
小星星嘟着嘴看他,抬胳膊环住他的脖子,贴向他的侧脸颊,默不作声。
萧煜心里亦是难舍的,可他是个大人,得压抑情绪,不能像个孩子似的纵容离愁别绪,一会儿再把孩子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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