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非世袭的侯爷多如牛毛,像长庆侯这种前无根基又后继无力的,一般也就是昙花一现。
但好歹封过侯,到底强些。临终前上一道请恩摺子,只要要求不是太过分,毕竟是有功之臣,皇帝都会加恩。
唐永年学识才具都只是中等,原本很难混到现在的位置,这里头就全亏长庆侯临死前替他求到了官身。
唐久安道:「侯府的嗣子原本不是臣父亲,是臣大伯,后来臣大伯病死了,长庆侯看臣父亲也挺好,就让臣父亲过继去了。」
「他还真是走了狗屎运。」姜玺悻悻,「早知道那日不该送他们去京兆府大牢,应该直接送进大理寺,让他们跟那些死囚犯多关一会儿。」
姜珏低咳一声:「太子殿下慎言,那毕竟是小安的父亲。」
姜玺:「那算什么父亲?有那样的父亲吗?比咱们父皇还不如。」
「……」
唐久安觉得皇帝上辈子肯定欠了姜玺很多很多钱。
「太子哥哥!」
关若棠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
下一瞬,她衝进院内,扑在姜玺面前:「太子哥哥,快,快去救人!」
姜玺脑子有点晕乎:「救谁?」
「阿阮!」关若棠急得满面是泪,「阿阮被羽林卫带走了!」
羽林卫阖宫盘查,每个人都须得交待出自己当时在何地,做何事,与何人在一起。
交待不出者,一律带走。
姜玺原说周涛还没有糊涂到冤枉好人的地步,若阮小云真是刺客,自然是跑不掉,若不是,自然无事。
但关若棠仍旧哭得跟泪人儿似的,怕羽林卫动刑。
姜玺只得起身。
走出两步,回头看见唐久安全然喝酒。
他回身,一把把唐久安拽了起来。
「一起去!」
到了羽林卫押房,周涛已经在审问阮小云。
「事发之时,你在何地?」
「在假山后第三间房内。」
「做什么?」
「换下一场的衣饰行头。」
「可有人证?」
阮小云顿了一下,道:「没有。只有小人一个人。」
「你胡说!」关若棠借着太子之便冲了进来,先就看到押房里不少刑讯之物,阴气森森,令人胆寒,关若棠憋了两大泡眼泪,「明明我就在你旁边!」
阮小云道:「关姑娘当时在外头喝茶,班子里好几个人都瞧见了。姑娘并没有与小人一处。」
「就是一处就是一处就是一处!」关若棠跺脚,「是我帮你贴的发片,你还说——」
「关姑娘!」阮小云一声断喝,打断她的话,「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你我怎可能在一处?!关姑娘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儿,这样的话怎可张嘴就来?!」
他说完,微微吸了口气,向周涛道:「小人没有人证,但小人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山房,连外头的事情都不知道。小人卑微,性命低贱,大人要杀便杀吧。」
姜玺喝得有点多了,人有点晕,斜倚在门边,又觉得不舒服。
眼角视线瞄到身边的唐久安,身姿挺拔,肩头可靠。
更重要的是长发披了一肩,靠上去怕是就闻得到发香。
姜玺脑袋一点一点低过去。
眼看就要靠上,唐久安忽然走向周涛,低语。
姜玺:「…………」
待唐久安回来,他低声问:「说什么?」
「告诉周将军关小姐在席上说了要去找阮小云的事。」
姜玺:「这还用你说?周涛肯定看出来是阮小云撒谎。」
「周将军说没有人证的一概要投入大理寺狱,到了那里,祖宗十八代都要翻查一遍,可不知要吃多少苦头。」
唐久安不解,「这美人人长得好好的,脑子怎么如此不清楚?为何不实话实说?」
姜玺看她一阵,先纠正她:「第一,此人长得只能算勉强能看,远远称不上美人。第二,正因为他不说实话,我倒觉得他还算个男人。」
「……」唐久安不能理解。
关若棠已经扑到阮小云身上,泪流满面:「我不管你怎么说,反正那时候我们就是在一起,什么身份不身份,我全都不管,我就是喜欢你。喜欢谁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才不要隐瞒!」
唐久安大惊:「她她她喜欢他?!」
姜玺:「……不然你以为?」
「可他是个戏子,怎么能娶国公家的小姐?关老夫人头一个不肯,大督护只怕也要生气。」
为着找到合适的赘婿,唐久安对婚嫁之事也颇费过一番心思学习。
总的来说,可以八字记之曰:「门当户对,你情我愿」。
缺一不可。
正说着,后面关老夫人就拄着御赐龙头拐杖来了,身边贵妃关月。
众人都行礼。
关老夫人喝道:「棠儿,过来!」
关若棠张开双臂,挡在阮小云面前:「我不!除非你们让羽林卫放了他!」
「小棠儿,乖,听话。」阮小云低低在她耳边道,「羽林卫明察秋毫,我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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