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到这匹马的一瞬间,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哇」了一下。
它的皮毛呈浅金色,油光水滑,宛如一匹上等的缎子,在阳光下走来,整匹马闪闪发光。
它看见姜玺便嘶鸣一声,甩了圉官,向姜玺走来,拿头把姜玺拱来拱去,还把脑袋搭在姜玺肩上,鼻孔呼呼出气。
显见得高兴坏了。
唐久安一看就知道了:「这是殿下的马?」
「嗯。」姜玺摸摸马儿的头脸,从圉官手里接过一隻水囊,抛给唐久安,「它叫元宝,最喜欢喝酒,你喂喂它,它会喜欢你的。」
「元宝?」
像姜玺这么讲究的人,唐久安以后他会给马取一些「翻羽」「奔霄」之类的名字。
「你看它的颜色,像不像金元宝?」
马匹占满唐久安的视野,唐久安的瞳仁都变成金色了,她由衷道:「像,太像了。」
「喜欢吗?」
唐久安喃喃:「太喜欢了。」
姜玺微笑,把缰绳递给她:「试试。」
唐久安是懂马的,知道元宝出自西域,被称为汗血宝马,中原以「天马」呼之,向来视为重宝,价逾千金。
天马背部与颈部都很长,胸廓很窄,大腿亦是细长,颈长头部便高,甚至高过骑士的手,若是天马不愿意,便凭这长脖子甩几下,骑手便控制不住缰绳,此为天马有名的特性「抗缰」。
天马桀骜,难以驯服。
眼见元宝对姜玺如此亲密,姜玺显然花过大功夫。
唐久安一时没接,问:「殿下真要把它送给臣?」
「不是我送,是母妃送。」姜玺道,「或是父皇有事,世上最伤心的人便是我母妃。所以母妃比任何人都感谢你用金簪击落那第一支袖箭。」
关月面上微红:「送马就送马,别说有的没的。」
又道:「唐将军,你先试试。我原说挑别的马送,这马认主,若是它不肯跟你走,我还有一匹枣红马,亦是极好的。」
姜玺直接将缰绳塞到唐久安手里:「若能驯服,它便是你的。但它若不服你,也不会随你走。」
果然缰绳到了唐久安手里,元宝「噌」一下便抬起了脑袋,娇也不撒了,后蹄不安地踏动,目光戒备地看着唐久安。
名马通灵,唐久安身上有一种让马匹们畏惧的气息。
姜玺提醒:「它会踹人。先给它喝酒,喝了酒它心情就好了。」
唐久安直接把缰绳还给了姜玺。
「……」这就放弃了?
姜玺这念头还没有转完,就听唐久安道:「殿下,臣冒犯了。」
她张开双臂,抱住了姜玺。
阳光灼热,大地光亮,天空微微摇晃,姜玺又嗅到了那丝橙花般的气息。
他没有动。
神魂已在剎那间离窍,飘向九重高天。
唐久安不单抱了他,脑袋还学着元宝的样子在他肩上蹭了蹭,又揽着他的肩,在他肩头拍了拍。
元宝轻嘶了两声,眼中戒备之意大减,后蹄不再不安地踏步了。
唐久安革囊递给姜玺,自己拿着碗:「殿下,倒酒。」
姜玺倒酒。
「……」唐久安,「殿下,您没拔塞子。」
姜玺拔塞子。
然后顿住不动了。
唐久安:「……殿下,可以倒了。」
姜玺倒酒。
酒水哗哗,满出碗外。
酒香四溢,元宝已经在期待地嘶鸣,姜玺却仍然在倒。
酒溅湿了衣袍,兀自无觉。
「……殿下?」
唐久安按住姜玺的手,再不停,他得把自己浇透。
手背上温热干燥的熟悉触感唤回了姜玺的神魂。
姜玺缓缓低头,看见了满溢的酒碗,看见了自己浇湿的衣袍,看见了不停催促的元宝,看见了眼睛和嘴都微微圆张的母妃。
最后视线定格,看见了略有些讶异和担心的唐久安。
轰地一下,那个拥抱延后而至,直击脑海。
姜玺把革囊往唐久安怀里一塞,转身就走。
步伐又急又快,险险把自己绊倒。
丢、丢死人了!!!!
唐久安不明所以,问关月:「殿下没事吧?」
关月嘴角抽搐:「没、没事。」
唐久安便放心了。
与旧主人之间的亲密已经给元宝表演完毕,元宝不再认为她是敌人,在她手里吨吨吨喝了一碗酒。
唐久安尝了尝革囊里的酒,摸了摸元宝的脸:「原来你喜欢喝这种啊。」
元宝拿脸蹭了蹭她。
唐久安笑了。
马的喜欢就是这样简单明确。
一旦被接纳,驾驭一匹马对唐久安来说不在话下。
元宝亦许久没有跑得这样痛快过,人与马俱十分快活,下马的时候感情已经建立,元宝蹭着脑袋又想讨酒喝。
……没想到是个酒鬼。
唐久安想了想,问关月身边的宫人有没有糖。
有宫人翻出一块。
唐久安要来,餵给元宝。
元宝得了新宝贝,十分欢喜,开始把脑袋放唐久安肩上撒娇。
「玺儿得了这马,花了三个月,天天往这儿跑,才把它驯服。」关月嘆道,「你居然只花了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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