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贺很怕姜玺这样一言不发的时候。
因为这多半是姜玺想搞事情。
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太子爷一旦搞事情,身边的人就很容易遭殃。
回宫之后姜玺开口:「你说,要让一对夫妻没好日子过,怎么做最快?」
赵贺心里打了个抖:「殿下您……看上了有夫之妇?」
然后就挨了一脚。
赵贺伶俐地跪回来:「小人知错,殿下请明示。」
「就唐永年家。」姜玺道,「要怎么着才能让姓唐的一家永无宁日?」
赵贺想了想问:「……这一家子里,包括姓……包括唐将军吗?」
然后又挨了一脚。
「唐久安跟他们算屁的一家子!」姜玺怒,「你没看唐久安拼死拼活就不想跟姓唐的一家子?!」
赵贺心说这难怪我吗?就在不久之前,您嘴里那个「姓唐的」还是唐久安。
「那小人知道了,这事极好办。」赵贺心想自己立功的时候来了,「殿下就等小人的好消息吧。」
姜玺这才消了点气:「办好了,有重赏。」
赵贺先谢过,退下时候,姜玺唤住他:「那家铺子里的红豆糕,买些回来。」
过了两日,一大清早,唐久安在打扫院子,听见有人叩门。
打开门发现是姜玺。
其时天刚亮不久,晨曦笼罩在桂枝巷。
唐久安忍不住眨了眨眼,疑心自己看错了。
太子殿下向来爱睡懒觉,此刻就出现在这里,定是天黑就已经起身。
于是唐久安肃容问:「可是出什么事了?」
「母妃要见你。」姜玺看着唐久安,有点呆呆地道。
唐久安每日清早都要练拳,外加清扫院子,此时微微出了一层薄汗,细碎髮丝贴在湿润的肌肤上,整个人就像是一枚从冰鉴中拿出来的一杯葡萄酒,杯壁上还沁着水珠。
让姜玺觉得有点口干,好想喝一口。
唐久安答应着:「臣马上就来。」
她请姜玺进厅上坐,姜玺却没去。
他站在院中,看着绿荫荫的香樟树,看着树下的水井,想到了自己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
不自觉微微笑起来,又有点酸楚。
唉,以后即便再来,也不可能在水井旁看到她在洗头髮了。
唐久安动作很快,梳洗一番,换了身衣裳。
不过她虽然学会了入宫面见贵人须得更衣梳洗,但所谓的「梳」依然是随手一抓,随便扎了一支木簪便完。
她的头髮丰茂,额前颈后,碎发甚多。
姜玺手指抬了抬,有心想给她重新扎一下,又觉得阳光照在她的碎发上,毛茸茸的,就……很可爱。
「小安,吃饭啦!」
厨房里飘来陆平的声音。
姜玺站住脚步:「你还没吃早饭?」
唐久安:「无妨。」
宫人贵人传召,太子亲临,哪有等她吃饭的道理?
姜玺:「我也没吃。」
「……」唐久安一想他起这么早,确实是可能真没来得及吃,「那,殿下就一起吃点儿?」
「嗯。」
陆平捧着大盘的包子出来,就见姜玺熟门熟路自前头进来,身为主人的唐久安则落在后头。
「……」
陆平一面行礼一面觉得,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姜玺爬起来就往这边赶,原先还没觉得,一闻着包子香,肚子咕咕直叫,瞬间就解决了两三个。
这倒激起了唐久安的胜负欲,她吃得比姜玺还快。
陆平悄悄给自己留了两个,又给薛小娥留了两个——薛小娥昨夜出酒,清晨方睡,此时还没起。
姜玺最近开始觉得御膳房徒有虚名,而民间风物反而更加美味,比如今日这包子,又比如前两日的红豆糕。
「你做的?」姜玺问陆平。
姜玺一跟陆平说话,陆平就非常紧张,生怕姜玺不满意,结结巴巴才答了个「是」字。
姜玺照例还是看他不顺眼,太黑,太高,块头太大,胆子太小,跟着唐久安太久……还是未来赘婿。
但此时倒没有骂人,只盯着陆平半晌,末了,道:「手艺还行,到了北疆要好好照顾她。」
陆平忙答个「是」字。
及至两人出门,他也没有再挨骂。
陆平觉得今天太阳可能是打西边出来了。
皇帝寅时就要上朝,关月也是习惯早起的。
此时已经驾临南苑有一会儿,赏了一回花,又瞧了一回在林间徜徉的仙鹤。
然后就见姜玺领着唐久安过来。
关月也有点意外:「你亲自去请的?」
她的绝世懒虫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姜玺:「如此方显诚意。」
关月有点感慨,也有点欣慰,孩子长大了,好懂事。呜呜,有那种未来圣明天子的风范了。
关月向唐久安笑道:「殿下说,将军征战沙场,有一匹良驹万为重要。唐将军救驾有功,本宫有一匹宝马相赠。」
圉官牵了一匹马出来。
天下名马,以北狄为首,唐久安长年在北疆,阅马无数,「宝马」二字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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