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久安微微带着酒气,声音低得像呢喃,攀着姜玺的脖颈,亲了一口。
姜玺的呼吸立刻变得粗重,跟着就要低头。
「等等,」唐久安抬头,「那称杆能不能放下?戳着我了。」
宫人们精心准备的称杆被扔在了地上,转眼被扔下来的红衣所掩盖,像红艷的落花,盖了一层又一层。
不管这场婚事合不合制,反正第二天一早,百姓们全都知道大雍有了自己的太子妃。
皇帝和关月知道自己有了儿媳妇。
薛小娥知道自己跟皇帝结了亲家。
待薛小娥慌慌张张被礼部官员接进宫,正好和刚从别院回来的皇帝及关月撞在一处。
天下父母同心,三人目标一致,都预备将这对目无尊长的新人骂个狗血淋头。
然而三人在东宫扑了个空。
姜玺带着唐久安去了国公府,给老夫人敬茶。
有老夫人坐镇,不论是谁,有天大的火气都得憋着。
这条包括但不限于皇帝、关月、关山、薛小娥。
关若飞和关若棠则双双暗暗地对着姜玺二人竖大拇指。
牛。
皇帝等人杀到的时候,小两口正在给老夫人叩头。
姜玺朗声道:「外祖母,玺儿带媳妇来见你啦。」
皇帝在后面七窍生烟。
身为帝王,身为人父,他非但不知道儿子成亲,甚至连茶都没有喝上一口。
关月老夫人原本被扶着坐在椅上,口角歪斜,目光呆滞,但此时,不知是哪一位神仙路过,随手点化,老夫人的喉头髮出一声响,紧跟着眼珠子一动,慢慢对准了面前的茶。
「媳、媳妇在……哪里?」
大约是因为长久未开口说话,老夫人这一声低而含糊,但对于亲人们来说,不异于天音。
「娘!」
「祖母!」
「老夫人!」
惊喜如旋风般席捲屋内,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人还记着骂人。
姜玺拉着唐久安的手,恨不能蹦起来:「早知道媳妇茶能治百病,我早该成亲的!」
唐久安一面护着茶,一面目瞪口呆。
欢喜混乱间,一名下人呈上一隻锦匣:「外面有人客人,说是贺殿下与太子妃娘娘新婚之禧。」
这是姜玺与唐久安两人成婚后送到的第一份贺礼,姜玺兴致勃勃地打开,只见里面是一隻香囊。
香囊的布料上织的是万字吉祥纹样,丝绦绾着如意结。
唐久安心中一动,拿起来闻了闻。
非常熟悉的香味。
她下意识拉开口子在里面掏了掏,摸出一张小纸条。
百年好合。
子孙满堂。
这礼物虽不值钱,但祝福却着实是好彩头,两边长辈一肚子的气也被老夫人病癒的惊喜衝散了大半,再一看旁人都送礼,他们怎能落后?
于是赏赐的赏赐,送礼的送礼,连下人们都有孝敬,外面也接二连三有朝臣贵冑的礼物送来。
皇帝再命二人去太庙给祖宗叩头。
姜玺乖觉地先把给父母的礼补上。
一大堆礼仪流程走完,已是华灯初上时候,两人才终于得空閒下来,来不及回东宫,直接就在宫城楼上唤来下人,问送礼的人何在,可有说什么。
下人回道:「那人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孔,不过说他就在三元楼,二位若是去找他,他随时恭候。」
唐久安与姜玺互相看了一眼。
是姜玺。
之前徐笃之命人满天下找姜珏,没想到他大隐隐于市,居然藏身在京城。
与其说是让他们去找他,不如说是让他们去拿他。
姜珏这算是自首。
唐久安拿着香囊,低头不语。
事情已经水落石出,庆丰五年三月十七,给唐久安下药的人是姜珏。
事后将姜玺挪到牡丹楼的是姜珏。
受段其忠蛊惑,勾结外敌带兵围城的是姜珏。
但当初在京城,她唯一的朋友是姜珏。
之后一再让她离开京城的,也是姜珏。
最后调离护卫,以身形配合,方便唐久安与姜玺施展偏羽箭杀了段其忠的,也是姜珏。
「要去吗?」姜玺问道,「不带人。」
「若是朝臣们知道,会说殿下在纵虎归山。」
「朝臣们胡说八道的还少吗?再说,反贼姜珏已经死在战场了。」
姜玺道,「我们既然已经放了他一条生路,又怎么还会去拿人?」
唐久安看着姜玺,穿着吉服的姜玺格外明媚,灯光照在他身上,比夏日的阳光还要耀眼。
这样的耀眼仿佛能驱散人世间所有的阴暗、背叛、仇恨与报復。
「殿下,你真好。」
「该叫夫君了。」
唐久安张了张嘴,还未喊出口,自己先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吩咐下人去三元楼找到那人,帮那人点一隻黄铜锅子送上,算是她请的。
「告诉他:礼物已经收到,心意也已领收,愿君保重。」
下人得令离去。
为着庆祝太子大婚,京城重新开了宵禁,街上人流如织,灯火辉煌,一如旧时繁华,战争仿佛不曾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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