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后果?看命吧。
毕竟她也打不过反派,在这明显仿古代封建男权的书中世界,想报警也没地方去啊。
凤眸微眯,对于她的「演出」,晏希驰淡声道了三个字:「不满意。」
玩呢嘛?
江莳年一下有点急了,表情也快绷不住了,体内的叛逆和狂躁因子蠢蠢欲动。
一边在心下给晏希驰贴了「人模狗样、心胸狭隘、斤斤计较、不依不饶」等负面标籤,一边怂了吧唧地试图讲道理。
「夫君怎么就不满意呢?」
因为疼和委屈,江莳年这会儿捂着额头,声音是正儿八经有点哽咽了:「多大点事儿您至于吗?」
「给您说了臣妾脚滑您不信,就非得认为臣妾是瞧不起您,不愿意嫁给您所以故意撞柱子的嘛?!」
如果江莳年没猜错,原身被掐死的百分之五十原因应该就是这个。
「求求夫君您好好看看,你看下臣妾像是想死的人吗?请您务必自信一点,臣妾凭什么瞧不上您,像您这样英俊又美貌的男人,残废又怎样?臣妾就好这口不行?!」
察觉到自己语气有点凶,江莳年咳了一声,迅速切换回先前那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
殷切道:「所以夫君……您能不能大方一点,咱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这事儿直接翻篇了,成吗?」
…
殿外有风过,风里裹挟着淡淡的独属于夏日才有的花木芬芳。
此时此刻,殿内仅有的几人都有点心情复杂,视线通通瞩目在新娘身上,仿佛在看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江莳年也顾不得ooc了,因为按照原身设定,她今夜得是「贞洁烈女」才对,但那样的话肯定只会死得更快。
大家的第一反应是,这位新娘在挑衅他们王爷。
但你要说挑衅吧,好像又不完全是,好像还带夸人来着?
乍听很硬气,实则句句卑微,并且这一连串下来,都不知道重点该挑哪句听了。
尤其那句「残废又怎样,臣妾就好这口」——
卢月嬷嬷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听到如此新鲜的说辞。直白,赤.裸,充满勇气,还有点羞耻……
她忍不住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位江家女。
而江莳年一副有气不敢撒,明明咬牙切齿却还要一口一个「夫君」,一个一个「您」,看着又怂又有骨气的样子,给晏希驰……看愉悦了。
姑且说是愉悦吧。
想起卢月嬷嬷先前的提议,晏希驰想知道,江家女究竟是来「冲喜」的,还是被送来王府的一双眼睛。这双眼睛又为何如此不谨慎,一来就吸引他的注意力。
天家赐婚向来裹挟着权势和利益纠葛,坐在上面的那位皇叔,一张慈爱的面具背后,究竟藏的什么?
晏希驰有个心结尚未解开,便觉,可留她一命。
当然了,男人面上依旧是漠然无波的,在江莳年看来高深莫测,有装逼嫌隙……但又确实很摄人,还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那种摄人。
「江姑娘似觉本王心胸狭隘,锱铢必较。」
很显然的,晏希驰虽觉江莳年说话奇奇怪怪,但他还是抓住了其中的关键信息,而且抓的角度之刁钻,合着好的一句听不见,尽赶着坏的听了。
「既如此,本王如何装作无事发生?」
…
许是失血过多,抱着柱子听到这两句话时,江莳年眼前开始出现重影,心说今晚到底还能不能活了?
好在晏希驰淡淡补了一句:「除非江姑娘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
并没有任何人打断,晏希驰忽然噤声了。
他微一侧首,视线轻飘飘掠过殿门方向。
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四秒,五秒,六秒……伴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江莳年只见一位年迈的老妇被一群丫鬟婆子们搀扶着出现在喜殿门口。
「祖母过来了,孙儿问安祖母。」
仿佛突然间被什么妖魔鬼怪给夺舍,晏希驰直接变了个人一样,嗓音柔和,神色恭谦,道一句「温柔乖巧」都不为过。
心念一转,江莳年当即朝老人家扑了过去。
「祖母救命!!!」
第3章 苟住
怕自己脸上的血糊着老人家,江莳年扑过去后,很有分寸的只是抱着人的拐杖,声泪涕下:「呜呜呜……」
就,把之前给晏希驰那套「脚滑」的说辞,给老太妃重复了一遍,想着至少先把今晚混过去吧。
这位祖母出现之后,晏希驰的态度变化那样明显,证明他很在乎这位长辈,应该不会在老人家面前继续行凶。
且他不讲道理,说不定这位祖母可以呢?江莳年还真赌对了。
老太妃程氏之前听闻「新娘自尽」,急慌慌赶来云霜阁,一路上都在想,自己这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
大半年来,先是儿子和庶孙儿战死沙场,再是媳妇伤心过度撒手人寰,她日日吃斋念佛,好不容易盼着嫡孙子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却要从此靠着轮椅度日。
好在天家垂怜,特地送来个孙媳妇儿冲喜,据说生辰八字都是特地算过的,老人家抱了很大希望,却不想新娘刚进门就……
王府丧事连连,故而老太妃先前听到消息险些当场昏厥过去。
原来只是误会?
老太妃嘆了口气,都没能抽空看晏希驰一眼,就把江莳年虚虚扶起:「可怜见的闺女,委屈你了,祖母在这儿,祖母给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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