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那江家女面色青紫,已经快板不动了。
卢月嬷嬷也不知想到些什么,忽然试探着说:「王爷,您就这样掐死王妃,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顿了顿:「不如您留她一命,待日后慢慢折磨?」
阿凛、丫鬟们、医师:「……」
江莳年这会儿要能听清人说话,一定会想当场给卢月嬷嬷唱『我谢谢你』。然而就是如此荒谬的提议——晏希驰还真有片刻迟疑。
感觉掐在脖子上的手放鬆了力度,莳年气都还没喘匀就赶紧表态:
「臣妾不过是脚滑摔破了头,夫君有话好好说。」
咳嗽了两声,江莳年憋的满脸通红:「臣妾满心欢喜嫁来王府,一心盼着与夫君共度良宵,何来的寻死一说?」
「夫君您误会臣妾了。」
端得一副柔弱姿态,此刻的江莳年堪比病中林黛玉,喘气咳嗽间眼尾通红,生理性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这梨花带雨的模样,饶是心底觉她晦气,一来就衝撞王爷的卢月嬷嬷,此刻也觉她有三分可怜。
可是——
晏希驰的目光轻飘飘掠过她翕张的唇,嗓音淡而清冽,一字一句无情拆穿道:「先前云霜阁的下人来报,江姑娘撞柱时,陪嫁丫鬟都没能拉住。」
「没拉住很正常,地上太滑了嘛。」
此言一出,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铺着软毯的地面。
江莳年才刚穿过来,还真没注意过这种细节。腿下被大概桂圆红枣之类的东西硌着,很不舒服,她上半身后仰着,一手抚在自己脖子上,另一手则撑在床沿上。
是个很屈辱的姿势,只能儘量让自己的眼神看上去无辜且真诚一些。
晏希驰却分明感受到,她在害怕,还在撒谎。
他指节摩挲着少女紧绷的下颌,玉瓷般苍白的面容被烛光照得明明灭灭,辨不出喜怒。
「江姑娘这番话,可当真?」
「当然了,臣妾所言句句属实。」
「原来如此。」
晏希驰垂眸,唇边挽了隐隐讥诮:「可惜了,本王不信。」
江莳年:?
「想死是么。」
视线扫向那根朱红色的殿柱,晏希驰声线漠然无波:「准了,当着本王的面,烦请江姑娘再撞一次。」
江莳年:???
作者有话说:
一个女鹅攻略反派失败,后「移情别恋」,被反派追妻火葬场的故事(火葬场不惨烈,整体救赎向)
男主开篇行为是有原因的,后边展开了会解释。
祝小天使们看文愉快\( ̄︶ ̄)/
第2章 残废又怎样?(修)
对于反派提出的无理要求,江莳年仿佛双耳失聪,就……没动,直到脸上的「血泪」一不小心滴在了人家手背上。
「……」
晏希驰眉宇轻拧,并不明显但一看就有些嫌恶地收了手。
江莳年怂了吧唧地往后缩,一秒在彼此间狠狠拉开一段距离,然后觑着对方接过随侍递来的巾帕,安静又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手很漂亮,但他擦就擦吧,视线却一直在她身上,那眼神空凉凉的,又仿佛在无声嘲讽:不是很有骨气?你倒是撞啊。
解释过了也示弱过了,软的不吃莫非喜欢吃硬的?思来想去,江莳年也不敢真硬啊,这狗男人能二话不说锁她喉,会不会再次动手,把她拧起来往柱子上怼?
刚一想像,脑海中就有画面了,不行,她得主动些。
「是不是只要臣妾再撞一次,夫君就能原谅臣妾脚滑的事情?」江莳年红着眼眶声音微弱,脑海中第无数次呼叫系统,系统却跟死了一样。
晏希驰敛眸睥睨着她,眼睫在幽幽烛光中投下阴影,不置可否。
如果江莳年像后来那般足够了解他,就知他在等一句真话。
但就是因为不了解——晏希驰此刻静默看着她,对她来说就是死亡凝视。关于苟命并活过今夜,江莳年自知耍不出什么花样,只求不得罪他,最好能取悦他……
话说这种掌握他人生死还一副冷冷清清的装逼模样,江莳年是非常反感的。
但她现在哪有反感的资格?她现在可以人在屋檐下:「夫君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哦?」
「那臣妾现在就让您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听话?」
「我真撞了啊……」
许是她太怂了,又或太能苦中作乐,这几句话之后,江莳年明显感觉晏希驰周身散发的阴沉之气,隐隐消褪了那么一丢丢。
想起小说中那些个身体有缺陷的,特别是反派这种角色,通常心理都不太正常,她该不是刚好满足到对方什么恶趣味了吧?
啧。
江莳年起身,下床,提着裙摆慢悠悠走到那根高大的殿柱跟前,端得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其实腿都要软了。
卢月嬷嬷有点迷茫地看着她。
鱼宝轻唤了声:「姑娘?」
老医师和阿凛很迷。
晏希驰则靠着轮椅,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江莳年拿足气势,特地选了个反派能看清楚角度,朝原先那个位置狠狠……极轻极轻地撞了一下。
众人:「……」
「臣妾撞了,如何,夫君可还满意?」江莳年泪眼婆娑,凄凄艾艾。
狗男人只说再撞一次,又没说必须得撞死,江莳年没有办法,只能钻一下他话里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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