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您要真为奴婢好,就容奴婢说句实话吧。明明是您说要生个事,让将军感觉到夫人办这团年饭是错的,让将军厌弃夫人。又说除了订亲这玉佩,旁的东西可能没份量。表小姐,您要不给奴婢这玉佩,奴婢还能从您身上摘下来不成?」
贝安歌都听笑了:「这细节,真是想编都编不出来。青瑶,听表嫂一句劝,做个人吧。」
又指指晴翠,对马文德道:「对小孩子下手,非良善之辈。左手打断,送到庄子上去。能不能改过自新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晴翠瘫成一团,被人拖了出去。
余下众人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尤其是张嬷嬷,一想到自己总算出门不用担心被马车撞死、过桥不用担心掉下河淹死,生出劫后余生的虚脱,狠狠地抹了一把汗。
真对得起这个冬天。
贝安歌讥诮地望向宋青瑶:「现在是你比较噁心,还是我比较噁心?」
宋青瑶脸色煞白,摇摇晃晃地从椅子上站起。徐嬷嬷心虚地望了贝安歌一眼,见她没有阻止,这才敢抖抖索索上前,扶住摇晃的宋青瑶。
「你……欺人太甚。」她已经想不出反击的词,只希望自己还能打动一下元阙。
「表哥,青瑶嘴笨,说不过表嫂,也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总之,只要表哥相信青瑶,青瑶就不怕。」
元阙却没给她眼神,反而转向贝安歌:「说好了给府里的人派红包呢?」
「早就准备好了。」贝安歌甜甜一笑,旁若无人。
宋青瑶「中箭」,脸皮再厚也呆不下去,和徐嬷嬷面面相觑片刻,灰溜溜地离开了怀玉楼。
事实证明。贝安歌的确一点不噁心。
非但不噁心,还很有大年初一的欢欣。待宋青瑶一滚蛋,马文德带着早就守候在怀玉楼外的各路主事进来拜年领红包。说了一大堆的吉利话,什么早生贵子、三年抱两、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把严肃的元阙都给听得有点脸红。
在东厢等消息的养生堂主事和贝小雪也被带了过来,一人领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贝小雪的「漂亮石头」没了,贝安歌送了她一个银锁项圈,不很贵重,但却很精緻漂亮,衬得贝小雪越发冰雪漂亮。
一直到送走所有拜年的人,元阙憋了半天的话终于问出了口。
「敢问,你何时成了贝贝姐姐?」
贝安歌拉着他就进了卧室。
卧室是他们的二人世界,丫鬟们也不敢轻易进来。关于「贝贝姐姐」的秘密,可不能让丫鬟们知道。
关上门,贝安歌才鬆了手,往软乎乎的宽榻座垫上一倒,一阵娇呼:「累死了,将军夫人太累了,不想当!」
「这是我的榻……」
元阙是想提醒她,占了本将军的地方,你让本将军坐哪里?
哪知贝安歌一点不介意,扭着身子往边上缩了缩,留出一块空地:「垫子软软的,就让我躺躺呗。夫君坐这里嘛。」
元阙也只能随她,侧身在榻上坐下,望着卧成一团的贝安歌:「你怎么就成了贝贝姐姐?」
贝安歌就将昨天的一幕说给元阙一听,一边说,一边还取笑他,说京城的小孩子听到他的名字就会哭,自己是牺牲了爱称来博取小孩子的好感呢。
元阙却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反而重复了一下:「贝贝,是你的爱称?」
「对啊,我在大华国的同学啊,同事啊,都这么叫我。」
同学……虽然南密没有这说法,他们一般叫同窗,但顾名思义还是好理解;同事就难理解了。
元阙问:「何谓同事?」
贝安歌道:「就是一直当差的同僚啊。」
元阙惊讶:「你还当差?还有同僚?」
「我们大华国,女子也一样当差,当然就有同僚。我母亲在医馆当差,就有好多好多的医馆同僚啊。」
元阙惊嘆道:「如此多的医女,你母亲是在医女营当差吗?」
「不啊。大华国的医馆有男有女,不分男女都叫同僚嘛。」
「……」
这个大年初一,对元阙的衝击太大了。
他不仅发现小娇妻其实是个小悍妇,还发现小娇妻来自一个大胆到匪夷所思的世界。真是天天有新知,夜夜有惊喜。
小娇妻大胆归大胆,还挺在乎自己的想法,这让元阙颇是欣慰。
比如,贝安歌问他:「夫君会不会觉得我今天太凶了?」
「你是将军夫人,要镇得住场。」
「我砸了夫君的订亲礼物,夫君生气吗?」
「我想青燕泉下有知,也不愿意被人拿来作文章。」
「那……真的要送宋青瑶回姑苏吗?」
这回元阙没那么冷静了:「回姑苏,宋家就真的要被吃个干净。但留在将军府,也实在不方便。」
原来他跟徐嬷嬷说的是狠话啊。贝安歌开始觉得他可爱了怎么办?
贝安歌逗他:「那你刚刚说要送她回姑苏,说得跟真的似的。我都差点信了呢。」
「说给宋青瑶听的,想在京城呆着,就少生点事。」
「她不是晕着的吗?」
「装晕。」
「夫君怎么知道?」
「被你练出来了。有一说一,她装晕没有你逼真。」
我去,原来夫君早就看出来了,还每次都配合我装晕。贝安歌眼睛一闭,嘻嘻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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