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事也看出来,这是将军府出了事。似乎还跟贝小雪有关。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乖乖地跟着妙如出去了。
前脚人一走,贝安歌的脸顿时虎了起来。
她站起身,走到宋青瑶跟前,晃了晃手里的玉佩,问:「看清了,这是不是你丢的玉?」
宋青瑶眼泪又扑簌簌下来,激动道:「正是,终于找到了。终于找到了,这是表哥给姐姐的……」伸手就要去接。
「啪!」一声脆响。
贝安歌将手里的玉重重砸出,一下子砸到了门外。那玉落在外头青砖地上,顿时摔了个粉碎。
「姐姐的玉啊——」宋青瑶尖叫着,伸到半空的手顿时僵住,抓了一手失败、和一手丢人。
众人皆惊,包括元阙。
贝安歌冷笑:「惹是生非的东西,还留它作甚。」
作者有话要说:元阙:我去,夫人好凶悍!
第45章
怀玉楼正堂里, 满满的人,却一片寂静,连空气都凝固了。
只有摔完了玉的贝安歌, 拂袖转身,坐回到椅子上。她脊背挺得笔直, 小巧的下巴扬出好看的弧线,脸上挂着讥诮的冷笑。
「不许捡、不许扫。我要看着它踩成泥、碎成灰、掉进青砖缝, 从这世上消失个干净!」
「啊——」宋青瑶又是一声尖叫,竟然晕了过去,软软地瘫倒在椅子上。
徐嬷嬷算是奶妈, 身份有所不同,并没有跟着其他嬷嬷一起跪下。见状立刻上前,想搀扶宋青瑶。
「回去!」贝安歌这回声音不大, 却是简洁, 毫无商量余地。
这下徐嬷嬷不干了, 也哭了起来:「小姐晕了都不让搀扶,将军府就这么霸道吗?夫人这么欺负人, 将军您倒是说句话, 当初把小姐从姑苏接来, 我们宋家只当是将军照应,早知道是来受罪,不如我带着小姐还是回姑苏罢了!」
嗯, 将军会说话的,保证不让你失望。
元阙的脸比夫人还冷。他不好意思啐宋青瑶,难道还不好意思啐你徐嬷嬷?
轻轻抚了抚破云刀柄,元阙冷冷地开口:「可以。青瑶也成年了,对付得了姑苏那些虎视眈眈的族叔族兄。过了年, 我命人送你们回姑苏。」
徐嬷嬷惊了,惊到连哭都忘记哭了。
果然是冷血无情的元大将军,她在将军府住了三年,竟也没能掐准这位大神的脉。这回答让她始料未及,尴尬了。
姑苏不是不能回,可元阙这意思,送她们回去,也意味着从此对宋府就摞开手去。宋家只剩个宋青瑶,又不会做生意,这些年若不是元阙派人在江南照应宋家产业,宋家偌大的家业早就被狼心狗肺的族兄族弟们分了个干净。
就连宋青瑶,说不定也会被他们强行胡乱嫁了,那时候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徐嬷嬷心知自己逞一时口舌之快,闯了大祸。还好小姐没有苏醒,还能装听不见,事情尚有转圜的余地。
当下气势也弱了,徐嬷嬷讷讷道:「此事等小姐苏醒之后再行商议。」
贝安歌扬扬眉。当即判断宋青瑶短时间是不打算苏醒了。
那就给她点刺激吧。
贝安歌瞥着晴翠:「晴翠,你偷取玉佩、栽赃嫁祸,图什么?」
晴翠已慌得涕泪横流,又不敢攀咬宋青瑶,便求饶道:「奴婢糊涂,求夫人恕罪。夫人将奴婢调到柳嬷嬷那里,柳嬷嬷待人狠辣,奴婢受伤于是怀恨在心……呜呜呜……奴婢就想搅局,让夫人过年也不安生。」
「呵。」贝安歌一声冷笑,「当我三岁半?柳嬷嬷之歹毒的确出我所料,但事后四人皆有丰厚补偿。你心胸狭窄我信,说偷个玉佩就能让我过不好年?你也未免太高看了自己。」
她挥手叫来马文德:「这贱婢不说实话,拉下去把偷玉的手打断,找个牙子发卖了吧。」
晴翠大骇。
打断了手,人就废了,正经人家不可能买个残疾不能干活的下人。真要去了牙子那里,她就只有一个下场,被卖进青楼,而且是最最低等的那种青楼。
那种地方,女人去了根本没有活路,下场极为悽惨。
晴翠心胆俱裂,大叫道:「奴婢说实话,夫人不要卖奴婢,奴婢说实话!是表小姐让奴婢干的!奴婢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偷表小姐的玉佩啊!」
徐嬷嬷惊到瞪圆了眼睛:「贱人,住嘴!居然敢诬衊小姐,你不想活了吗?」
贝安歌冷冷的目光扫向徐嬷嬷:「将军府的事儿何时轮到嬷嬷指手划脚?一边呆着去,否则别怪我不顾亲戚情分。」
又向晴翠道:「继续说。表小姐为何要监守自盗、载赃嫁祸。」
晴翠只求活命,加之宋青瑶自顾晕着,也没有了靠山,当下哭着道:「表小姐说……说将军身份贵重,夫人请养生堂这些下贱人是自降身价。表小姐说……说自从夫人进了门,就把将军府搞得一团乱。若能生个事,让将军……」
「贱婢!」宋青瑶可能是听不下去了,突然醒了过来,「明明是你记恨表嫂,怎的全部推我头上。表哥……」
「得了!」贝安歌打断她,「劝你装死到底,还能留些颜面。」
晴翠见宋青瑶竟然一口否认,已是心寒。她知道宋青瑶就算干尽坏事,她也是将军府的亲戚和贵客,不会拿她怎样,但自己不一样。若这事全由自己担了,想想那最低等的青楼,晴翠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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