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没有说话,像樽闭口的葫芦,姜瑶嘆了口气。
就在她要处理她时,梅玉蓦地惨然一笑:「奴婢……是孤女,与阿弟相依为命…不像殿下,生来就是万金之体。」
她也是死士,只不过是北周的死士,昔年宇文执来赵,她是顺势跟随的随从。
梅玉压着音:「奴婢无人帮衬,天下偌大,却只有北周南赵,即便逃了,四海茫茫、如奴婢这样卑微的人,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姜瑶看了她片刻,最后起身,向周围:「本宫和她单独说两句话,你们先下去。」
「主人!」
聂让大惊,极不愿,紧了刀,出声轻唤。
「先退下。」长公主再一次重复。
「……是。」
不甘,但无法。
他低头看了梅玉一眼,凛凛瞳孔漆黑无光,其中警告不言而喻。
同为死士,梅玉知道他的意思。
一旦殿下出事,聂让将追杀她到天涯海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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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好想主人◎
等四周人退庭院门口,院下无人时,姜瑶敛瞳:「泉州。」
「什么?」
「你还可以,去泉州。」
姜瑶嘆息:「当然,不是无条件的。」
她指向她心口。
「阿骨儿会在你的心肺种下蛊虫,你将永远不能离开她百步,也无法透露出半点关于寒毒的消息。你应该知道她真实年龄,不必惦念要如何糊弄她。」
梅玉的脸霎时雪白,只问:「殿下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姜瑶视线略过屋顶上歪着脑袋,一动不动小心望着她们的黑鹰,笑了下。
「架子上的信鸽总是在少,葫芦儿性情看起来凶,却从来不会吃本宫不许它吃的东西。」
她说着,放平了心境:「你没将这个消息送给穆元吉,和州那次,也没卖出阿让的情报。本宫都很高兴。」
「如果你逃了。银龙卫确实会在城门口杀了你。但是你没有。」
姜瑶扶着她起来:「所以,和孙绝他们一起去泉州吧。」
很奇怪。
按照她一贯的性子,会杀了梅玉。
可是这一次,竟犯起妇人之仁。
……为什么?
因为她和聂让,有相似之处吗?
长公主不解,心却战胜了理智,做出看似并非最优解的选择。
她用力拍了拍她的肩头:「梅玉,十六年的侍奉与情谊,换一条不致命的消息,本宫姑且能忍。」
莫名的,梅玉鼻翼一酸。
原来她做了什么,殿下一直知道。
所有纠结痛苦,不过她眼中不过尔尔。
姜瑶拱手算一礼:「祝君此去,不再相见。」
梅玉长久失语,不在说话。
长公主离开院子前,看了眼上空上弦月:「还不曾问过你的真名,有吗?」
许久之后……
「梅玉,殿下。」
她带着隐隐泣音:「奴婢,奴婢就叫梅玉…梅玉知错。」不求原谅。
梅玉一时间想起了很多,又似乎没想到什么。
只是忽然记起上一次和殿下出行去白豸山庄,在车上的欢乐热闹。
姜瑶叫来暗卫,押送梅玉去白豸山庄,同她勾唇:「永别,梅玉。」
月挂高空,黑鹰夜间精神抖擞,落在屋顶盯着下方人来人往。
今日的建康格外喧腾,长公主遇刺、李府查封、永宁郡王入狱、穆元吉遭软禁,一连串的事情噼里啪啦。
儘管不知具体,但明日的老百姓的谈资定和朝堂的参折一样热闹。
子时姜瑶才处理净了尾声,将一切初步敲定,只待大理寺走流程。
洗漱之后,她抱着手炉躺倒在软塌上,旁边没了一贯随侍熟悉的人,她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你们都下去。」她招了手,让随侍的仆妇退下。
新补的妇人异常听话,从不敢置喙长公主的决定,二话不说,便退了。
「……」
姜瑶披着小羊毯翻身,将枕下的镜子翻出来。
她摩挲着手中镜面,视线在触及右上角新添的一道从上裂至下、几乎贯穿神镜的狭长裂纹时顿住。
立即沉下眉,拂过裂隙。
上个月碎开的?
不对,若是这么长,当时就应该发现。
以她这些年来对镜子的试探和理解,当某件事和未来出现偏差时,镜面就会裂开缝隙。
如果这种偏离越来越大,这道缝隙也会跟着越裂越开,向外延伸。
她应该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吧。
硬要说什么不对之处……
姜瑶仔细思索着一切细节,猛然惊觉。
——她将本该辞走归乡的聂让托给了赵羽!
不,似乎哪里不对。
姜瑶揉了揉额角。
如果镜面的碎裂事情和阿让有关,那她的计划就不一定严丝合缝。
北疆,就一定比建康安全吗?
有一个可怕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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