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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页

什么?

其实对死士而言,若是能被身份崇高的主人看上,以做男宠取乐,也是一条旁人羡艷的出路。

但主人…真的会看上怪物一样的自己吗?

聂让仍有一种错乱感,好像自己做了一个虚幻而矛盾的梦。

苦涩,又甜得过分。

瞧见怀里的人在睡梦蹙起蛾眉,聂让不敢再动,只维持原状虚虚圈着她,近乎无措地重新闭上眼,装作自己还未醒。

大约又过了几息,姜瑶懒散地睁开眼。伸手用力迴环住他劲瘦有力的腰身,继续将脸贴在他体温偏高又结实的胸口处。

暖融融的。

于是她舒适地眯起眼。

总算理解为什么那么多王侯夫人、县主郡主在守寡后喜欢豢养男宠了。

这种起榻的感觉,确实很惬意。

姜瑶伸出手,点了点他发红的眼角,清冽眼眸渐渐软下,而后挑眉,直接捧住他的面庞。

「你应该已经醒了吧。」

聂让呼吸下意识先凝住,倏然睁眼:

「主人恕罪…奴,奴告退。」

拿起落在地上的衣物,习惯性要起身跪下告退,姜瑶却眯起眼,引着他粗壮的手臂,放在自己腰上。

「别动。再陪本宫歇一会。」

「……」

聂让从未侍奉过人,完全不知到底该怎么做。

只是搂着她,将一切动作都放得极轻,好似真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玉器。

姜瑶注视着他通红耳根和因无措有些飘忽的瞳,又忍不住勾起唇,心底淌过些微暖意和愉悦感。

……真的好乖啊。

怎么能变成那个鬼样子。

于是她继续窝在他的怀里赖着:「记得给我。」

错乱间,聂让甚至一时忘了用敬词,赤了脸:「什么…?」

「鹿心。送到药堂去。」

姜瑶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忍不住将头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废了那般大的心力,既然可以入药,别放坏了。」

「……」

忽然,他听到窗外,朱墙围下的朝颜噗噗几声,在现实中开出一丛灿烂的花。

门外,有婢女敲门:「殿下,该洗漱用膳了。」

「过会。」姜瑶单手揉了揉额间,不情不愿地补充,「一刻钟后再来。」

真好。

长公主窝在暖洋洋的怀里,这样想:

她好像和被美色误国的纣王共情了。

(三更)

朝还是要去的。

得了允许,聂让赤着耳换好衣服,利落低束起发,又扶着姜瑶起身,小心替她披好衣服,重新添了她手炉中的炭火,将炉子放进她怀中后,跪在小踏上,双手替她奉了盏热茶。

动作流畅且好看。

意外的有天赋。

姜瑶坐起身,捧着茶,静静看着他了会:「你真的没有侍过寝吗?」

聂让低头:「回主人的话,不曾。」

他怎会伺候旁人?

姜瑶当然知道,于是笑了起来,还很坏心眼地伸手,将他额前垂下的头髮打了个结:「把那面镜拿来。」

他照做,捧着镜,却始终不让她触着碎镜。

乌木的铜镜已彻底四分五裂,上面遍布的裂纹如蛛网密集。

未来,恐怕变了大样。

究竟是好是坏,一切归于未知。

「阿让。本宫问你一件事。」

她招呼聂让将铜镜收了起来,将半空的茶盏也递给他。

「是。」

她半开玩笑,半是认真:「若是有朝一日,本宫死了,你当如何?」

短暂的沉默后,聂让仍抵着头,一字一顿:「奴当追随主人。」

他们隔得不远,姜瑶听得见他不安加速的心跳。

「如果我不想你跟我呢?」她靠着引枕,轻声。

聂让愣一下:「奴不知道。」

那他还是选择听话,只是会很难受。

难受到死亡,将成为一种解脱。

他听见她又嘆了口气,头低得越低。

昨日自己做得是不是哪里不大好,让主人不舒服了。

微微发凉的指落在他的头顶,姜瑶惆怅极了:「可是,我也想要你过得开心啊。」

她喃喃,语轻若不可闻:「就不能多替自己考量一下吗?」

他仍未抬头,只抿住唇。

屋外的婢子又笃笃敲了门,姜瑶无奈:「你先去吧。」

死士理好行衣,翻窗,似无措又似逃般地走了。

今日,又是一个大晴天。

李氏的案子好处理,等通州的消息过来,一併该抄抄该杀杀,难的是穆元吉。

下朝后,姜瑶坐在书房里翻着穆元吉的陈述,看着里面看似认真却实则和稀泥的句子,便觉得厌恶。

穆元吉的意思很简单。

和他无关。

赵国内事周不参合。

贺礼已达,两国交好,请长公主早点放他回北周。

更可气的是,他说得真不错,姜瑶现在的确动不了他。

哪怕红杏楼的老鸨都招了,那日看到穆魏李在一起喝了杯茶。

她都得必须得放他全须全尾的回去,免得给北周一个南下劫掠转移民怨的藉口。

「殿下。」春桃福礼,「晁行求见。」

「……」

姜瑶停下笔,想了想:「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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