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守了十年的江山,都比不上他对你笑一笑是不是?」
祁无忧看着他冷笑一声,心道,狗男人当年为了金戈铁马抛妻弃子,现在是谁给他的胆子回来装深情。
「若江山美人两难全,那么美人我的,江山你的。」
第21章 暗许
◎其实他跟霍成烨一点也不像。◎
21. 暗许
芳卿从离开崇德殿开始, 就一直在想钟世林说的诏书之事。
诏书,诏令文书,是皇帝所下的政令。但听钟世林话里话外的意思,这道诏书还不为世人所知, 因为它似乎可以帮助永康登上帝位。
现在的同光皇帝不可能写这样的诏书, 只有可能是先帝所留。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 即永康筹谋矫诏, 自己写一封传位诏书,然后想办法将它变成皇帝、或是先帝所写。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 永康手上还未得到这道诏书。
芳卿仔细想了想,当下需要确认两点:一是这道诏书的内容, 二是诏书在谁手中。
能帮助永康登上帝位的圣旨,最有可能是同光皇帝的禅位诏书, 或者先帝留下的废太子、立公主的传位诏书。
如果是禅位诏书, 那么永康极有可能篡位矫诏。如果是先帝的传位诏书, 那么一定藏在了某个人手中。
芳卿独自怀揣着这个巨大的秘密回了家, 一夜没有睡好。
就是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方才意识到自己连一个可以说真话的对象都没有, 更别说一个能商量的人。
与其说被心事压着,倒不如说被孤独束缚得喘不过气来。即使她知道自己总能度过这些难关,但一个人总是拔剑四顾心茫然。
钟世林所说之词关乎江山易主, 更涉及了无数人的性命, 可她却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只能一个人寻找真相。而她的身边不是皇帝的人, 就是永康的人。
蔺征是难得的挚友, 但他对皇帝忠心耿耿;
山鹤龄一身才学和风骨, 却也是天子门生;
舒婧之虽然可用, 但她的家世背景过于庞大复杂;
伍贤英毫无背景,却也是问题所在,朝中的事她应付不来;
来棠既无背景也有能耐,只可惜相交时间太短,仍不清楚她是否跟从恩师闻汝琴、为永康所用;
……
芳卿细数到了深夜。如果她不小心找错了人,向他们泄露了这个秘密,就会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她唯一能信任的人是霍行泽,但却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捲入这么可怕的漩涡。
不知是第几次,她又一次闭着眼睛想到:如果霍成烨还活着就好了。此时此刻,她多么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一个永远都不会背叛她的人。
人言生日短,愁者苦夜长。月色在地上轻移,芳卿又翻了一个身。寂静清冷的夜晚蓦然响起一阵箫声,缓缓地流淌到了她的卧房之中。
她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青年的影子,不知怎么,听着哀婉的箫声,居然也浮出了笑意。
于是,她睁开眼睛,穿上了外衣来到院子里。
原本只是难以入眠,所以出来印证自己的猜想。但她一抬头,张望之下看到连决就坐在不远处的屋脊上,还是意外地低呼了一声。
箫声停了。
连决不慌不忙地坐在房顶上,笑着问:「扰你清梦了吗?」
「扰了。」
芳卿竟也与他开起了玩笑。
她提着一盏夜灯,问连决要不要下来。他立刻就不想在屋顶吹箫了,直接从连府翻了墙过来。
夜空下,他矫健的身姿就像天外飞仙一般,落在了她的墙头上,又跃到了她的紫藤花架前。
连决今晚没有留在宫中值夜,所以早就换了一件轻便的袍子,不再是殿中军的侍卫服。
浅色的衣袍上沾了一点随他落下的紫藤花瓣。他扫了扫身上,说:「我瞧你今天走的时候有心事,猜你晚上不一定能早早睡下,所以用这个试了试。」
那把玉箫还别在他的腰间。
芳卿帮他拈走了肩头最后一片花瓣,「原来连公子还精通音律。」
连决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一瞥,心里也微微一盪。
他对她话里暗藏的讚赏充耳不闻,反而特意问道:「霍将军可会乐器?」
「他只是个草莽出身的武夫,一生戎马,自然不会的。」
连决笑了笑,明明一派欣然得意,却还非要谈起霍成烨,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你刚刚睡不着,是不是也想霍将军了?」
果然,芳卿供认不讳:「想了。」
连决搬石砸脚,却也不尴尬,就那么霁风朗月地站着,清閒地看着她笑。
芳卿也只好继续说道:「然后就听到了箫声。」
「原来还是打搅了你。」
「谈不上打搅。」
「你不怪我就好。」
「不怪,我正想找人说说话。」
连决这才重新勾起了嘴角,陪她说一晚上都可以。
两人随口问候了几句,得知彼此的家人都已歇息,便毫无顾虑地坐到了院子里。
芳卿没有叫醒丫鬟,自己进屋提了一壶茶,将夜灯放在小石桌上,就这样跟连决一同坐在紫藤花架下谈起了天。
她拿着一柄团扇驱了驱飞虫,问:「相识许久,还没问过连公子是何年出生的?」
「元熙十六年二月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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