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人退房,周酌坐在柜檯办理的时候瞥见陈宣从二楼下来。似乎想对她笑下,但想到昨晚的事又好不意思,等她想好,周酌早就收回视线了。
周酌端着茶杯到一楼露台区,靠着躺椅小口喝茶。
陈宣跟在她后边默默进来。她刚要开口,周酌就阻止她了,「道谢不必。」
「我不是……」
「道歉就更不必了。」
陈宣没话说了,只好局促地坐在一边椅上,「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啊。」
「不会。」
陈宣半低着头。
周酌是真不生气,过都过去了,她从来不会让这种不重要的情绪影响自己。但对方不同,情绪有些低落,眼圈还黑,一晚上折腾半天,又淋雨又惊吓,估计也没睡好。
她打算当没看见,泡了一杯喝,对方还是那副模样。只好开口:「喝茶吗?」
陈宣抬头:「啊?我不喝……」
周酌就不理她了。
陈宣立马又改口,「那我试试吧?」
周酌瞟她一眼,还是拿过另一个杯子,倒了小半杯,推过去。
陈宣喝了一口,马上被茶味涩到,表情有些难以言说。
周酌问:「很苦?」
陈宣看她半天,还是点了点头。
周酌说:「苦就别喝了。」
陈宣没放下杯子,又抿了口。
周酌被她反应逗到,极淡地笑了下。
陈宣看到,眼睛有些亮,「你干嘛一大早喝这么苦的茶啊?」
周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促进消化懂吗?喝茶饿得快。」
「啊?」陈宣难以明白,「是这样吗?」
周酌没回答她。
见周酌不排斥她,陈宣话又多起来,「昨晚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挂那里了。而且雨又大,周围又黑得要命……不过天没黑时景色是真的好看……」
周酌着实低估了这小姑娘的乐观程度,「大城市不好好待着,跑这里做什么研究,閒的?」
陈宣被打断也不生气,「这也不是我们决定的啊。」
周酌喝了口茶,
陈宣见她不信,解释:「院里要求的课题,我们照做而已。」
她也没奇怪周酌是怎么知道的。
周酌:「哦。」
陈宣不气馁,「香城有个客家人居住地,我们代表学院过来考察,哎,你要不要当我们嚮导啊?」
周酌想都不用想。
陈宣:「我听赵其说你对香城很熟悉,如果能一起多好啊。」
周酌瞟她一眼,「哪好了?」
陈宣眼睛很亮:「可以互相深入认识啊!」
深入认识?
呵。
周酌低头喝茶。
陈宣精神又好了点,估计也知道周酌没有在意什么。露台下叶琳在喊她,颠颠的就挂着笑容下去了。周酌瞟了眼,赵其那个小伙子也在,对上她的目光,竟然冲她扯了个笑。
周酌心想,呵,把她当老好人了。便冷冷地撇开眼了。
早晨的阳光倒是暖,晒了一会儿有些热,想喝啤酒。
但这样的习惯实在不算好,空腹喝茶,大早上又喝啤酒。她也说不上来什么时候落下的臭毛病,又矫情还改不了。
离指定见面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周酌想了下要怎么跟老葛合作。最好是既能赚到钱又不用太费心的。想到一半,房门被敲响。
除了二楼睡觉用,一楼这间她基本没什么隐私。架上上摆着一溜瓶子,有时候住客也会过来喝几杯。
周酌眼睛上搭着眼罩,正想事情,随口说道:「要酒自己拿,出门找徐凤记单。」
「我找你。」
周酌愣了几秒,才拿开眼罩。
韩朔穿了一件灰色沉思,袖子撸着,正低头看她。
黑沉的眼睛似乎蕴涵许多东西,仔细一看,却又平平静静什么都没有。
「找我?」周酌直起身,「找我什么事?」
韩朔应该是真有事,他拉了张椅子坐下,「你知道秀山县吗?」
周酌说:「知道。」
「秀山县有个客家部落,我们想去看看。」
周酌撩了下头髮,「你去啊。」
韩朔停顿半晌,抿着唇开口:「你对香城很熟悉。」
「那可不。」
韩朔:「……」
周酌勾了个笑。
几乎跟早上小姑娘的说辞一模一样,果然是一个老师带出来的,她眨了下眼睛,「要我带你们去?」
韩朔仔细看了下她的脸色,并没有看出不愉快,开口:「商量一下而已,如果你不愿意不会强求。」
周酌盖上眼罩,重新躺下,「那我不愿意。」
韩朔:「……」
他终于忍不住:「你拒绝的这么干脆?」
周酌倒是丝毫没有愧疚,「嗯哼。」
韩朔说:「我能问为什么吗?」
周酌说:「因为你们会惹事,麻烦。」
韩朔低了一下身体,手肘撑在膝上,说:「但你是生意人,赚钱不是你的本职吗?」
周酌语气没什么起伏,「那也得赚得舒畅。」
两人距离挺近,韩朔能看到周酌嘴边细微的小绒毛,对着窗户,亮亮的,露出的下巴轮廓很是明显。
他想了下,开口:「真不愿意?」
周酌双□□迭放在椅上,大腿盖着一件小毯。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