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小说网

第36页

鼻血一滴接一滴,江梨下意识伸手想挡,还没碰到鼻子,就被人拽住。

「别用手接。」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地将纸按到她口鼻处。

这是一个经典的被坏人下蒙汗药的姿势,但他将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江梨也没觉得不舒服。

她缓了一下劲儿,看到骆亦卿手臂上滚下来的血珠,才后知后觉回过魂。

「谢谢你。」江梨瓮声瓮气,赶紧道,「我来吧。」

骆亦卿没再停留,将抽纸盒一併递给她,才转头去处理自己的手臂。

他刚刚一见她流鼻血立马就扔了棉签,血珠不算大,但一串一串地往外涌,在手臂上留下一条细细的痕迹。

江梨有点内疚,诚恳地凑上前:「对不起,你身体肯定很好吧,这血止都止不住。」

骆亦卿:「……」

身形微顿,他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无奈。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他漫不经心,慵懒地笑着回过身,尾音愉悦地上扬,「都怪哥哥太好看了,让你看到走火入魔。是哥哥的错,不怪你,嗯?」

江梨:「……」

她舔舔唇,解释:「不是,我是太热了,上火。」

「那你看到别的男生,怎么不流鼻血。」骆亦卿慢条斯理,一颗一颗地将扣子系起来,重新将白大褂穿回去。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江梨屏住呼吸,视线心虚地向下看。

下一秒,他一隻手落在她脑袋上,摸小动物似的,轻轻揉揉。

然后玩笑一般,轻声问:「原来我们小江梨,就只对哥哥一个人上火啊?」

江梨……还真是只对骆亦卿上火。

而且这股火一直没灭下去,直到开学日,她还满脑子都是他的腹肌。

课上到一半,江梨突然放下笔,一本正经地戳戳纪向晚:「他在勾引我,一定是的。」

纪向晚:「……」

她深吸一口气:「我要管你叫姐姐了,你有完没完,今天第几遍了?」

江梨一本正经:「如果他不是在勾引我,为什么要故意做那些容易让人误会的事?」

「可能他天然骚。」

「不,他就是在勾引我。」江梨笃定,掏出小本本,「我一定要把告白的事提上日程。」

纪向晚单手撑住脑袋,没什么力气地看向PPT:「你还是早日把毕业的事提上日程吧。」

到了大四,新闻系几乎没什么课了。

剩下的课程也大多很有弹性,不用进行期末考试,提交相应的作品就可以。

江梨眨眨眼,看看讲台上正在讲结课要求的年轻老师,低声问:「我从刚才起就想问,老教授人呢?她不上深度报导了?」

原先给这一届学生上深度报导写作的老师是个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江梨前几年处处受她照顾,没想到新学期一开学,老师换了新面孔。

「不知道,好像说上了年纪,身体不好。」纪向晚犹豫一下,「不过,我还听到一个小道消息,不保真啊,你听听就算了……有人说,她家里出事了。」

微顿,她小声:「她女儿去世了,自杀。」

「为什么?」江梨震惊,「她女儿不是才刚结婚没多久——」

「那我就不知道了,说什么的都有。」纪向晚想了想,突然想到,「梨梨,你还记得前段时间那个跳楼的女博士吗?」

江梨点点头。

「你记得她叫什么吗?」

「那个稿子不是我做的,而且死者家属要求不公开。」被她这么一问,江梨也忍不住皱眉,「你不是吧?这联想能力也太丰富了,哪有这么巧,刚好就是同一个人?」

「女人的直觉。」纪向晚推理,「女博士,结婚不久,北城本地人,高知家庭,先生是医生,跳楼自杀——最近半年满足这些条件的新闻,你能找出第二条?」

江梨求她饶命:「我早就不做社会新闻了,别问我。」

纪向晚哈哈哈:「放轻鬆一点,我们是一样的,我们都是被剥夺新闻理想的人。」

结束上午的课程,两个人一起去吃午饭。

出门时刚好撞见童慕诗,她好像感冒了,戴着口罩,没有化妆,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江梨从她身旁擦肩而过,童慕诗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纪向晚好奇:「这人怎么突然变乖了?」

以前在学校里撞见,怎么都要酸一两句的。

「可能是池塘里水太冷,也可能是被家里人教育了吧。」江梨轻描淡写,假装无辜,「谁知道呢。」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以前没跟骆亦卿朝夕相处,现在两个人住到一起了,她才发现,这傢伙表面上的云淡风轻都是假的,他比她想像中更加记仇,而且小心眼。

那天婚礼结束之后,她原本以为,事情就终结在这里了。

可第二天清晨,两个人吃早餐的时候,他竟然特意打电话过去问候。

男人倚在中岛台边,衬衫的领口敞到锁骨,从脖颈向下,露出漂亮的颈部线条。

她坐在餐桌旁喝牛奶,一抬头,就看到这么一副画面。

骆亦卿修长的手指扣着咖啡杯边缘,脸上还是那副慵懒散漫的表情,不穿白大褂的时候,更像个话本里混吃等死的閒散少爷。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