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生气?」
鹿茸茸本来想借题目麻痹自己,好不容易把那晚画面暂时踢出脑海,这三个字又把它拽了回来。
教室里两人头顶的白炽灯,一如那晚灯光如昼。
微黄的灯光投在两人头顶,鹿茸茸半靠着沙发椅背,一条腿伸直放在沙发上,另一隻膝盖弯曲,赤脚踏在地板上,那件裙摆从膝盖处推到大腿中段,露出一片淤青,乍一看有些骇人。
薛沥侧坐在沙发边沿,朝着她这边,背弓成一道弧线,透过薄款的衣服,可以清晰看到他突出的蝴蝶骨,接下来是起伏的背部,带着少年的清瘦,却背部曲线分明,不会让人觉得骨感。
紧接着那块钝痛的淤青上拂过轻软的触感,鹿茸茸浑身僵住,甚至能感觉到他微颤的睫毛,轻扇扫过那片肌肤,整个人被架在火上,一时觉得自己熟了,又想着怎么还没有熟。
一脑子浆糊,被烧的冒泡,神色恍惚,一恍就恍到了返校日,连小猫的事情都忘记和鹿琳讲。
鹿茸茸脸被教室里的灯烤的发红,感觉腿上那块淤青,瞬间灼热起来,又酥麻酥麻,痒到骨子里。
鹿茸茸看着那三个字,半晌,勾着笔写了几个字,突然顿住,把原来的话划掉,改成。
「臭流氓!色批!分手一节课!」
薛沥眯着眼睛分辨出被划掉的那句:「你居然亲……」
鹿茸茸握着笔,僵在第一题,直愣愣盯着试卷,不知在想什么,薛沥写了句话递还回去。
「前两个我认,后一句不可能。」
这是认错的态度吗?这明明是发……骚的态度。
鹿茸茸差点没把纸塞到旁边人嘴里,轻哼了声,转过头不看他。
隔了几分钟又传来一张纸条,被折成信封的样子,上面写着「检讨书」,还是加粗标题大字。
打开一看,是篇小作文
「我错了,那时候不应该没忍住,轻薄你,吓到你,下次一定注意,就算憋在心里,憋死都不做出来,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想要亲近,对不起,能原谅我吗?」
看完后,鹿茸茸呼吸一滞,恶狠狠瞪着他,正对上一双眼睛,表情还是一贯清冷,她却莫名品出委屈巴巴的意思。
这人绝对是故意卖惨,心机婊!
薛沥保持视线不移,手下递过来另一张纸。
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一隻泪汪汪的小狗。
鹿茸茸嘆了口气,其实也没有讨厌,只是有些陌生,在小作文下面写着导师评语:「没生气,就是不习惯。」
薛沥脸色不变,笔下丝毫没有停顿:「那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鹿茸茸:「……」
……
白敬博怀里揣着情书,跑出教室,上课铃声响起,情书被揉得皱巴随便丢在桌上,带着一脸破碎的三观回来了,重重落座,语气飘虚,打着颤:「她……她说……不喜欢男生……」
鹿茸茸从过来人的角度劝到:「很正常,现在都是同性别内部消化,换个思路,你会发现大家都在这条路上,走得长远。」
再说这可是耽美小说,话说回来作为主角,薛沥不小心被她掰直了,不自觉腰板挺直。
薛沥和江晰,俱是一顿,看着鹿茸茸的眼神寓意不明。
薛沥伸手把鹿茸茸朝后的头,端了回来,用笔敲敲书本,语气有些危险:「做题。」
鹿茸茸还想说什么,张张嘴又咽了回去,吐出一个单音节:「哦。」
白敬博带着重塑的三观:「晰哥,是我认为的那个意思吗?」
江晰低头时发现手机屏幕上出现defeat的字样,轻飘飘开口,却砸的白敬博头晕:「你认为的什么意思?」
白敬博:「……」他不敢说。
……
鹿茸茸难得想要回温一下男朋友球场上的英姿:「更衣室我不方便进去,一会儿在门口等你。」
薛沥倒是想拉着她进门,怕吓着她,又怕自己忍不住,觉得这个主意挺好,免得自己再写篇小作文。
更衣室里好像有人,隔着门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薛沥没在意,指尖还未触到把手,突然一隻手伸出扣住手腕,力气大到不像是晚饭只吃两根草的人。
鹿茸茸对他做了个嘘声的表情,踮着脚,耳朵靠近门板,寻思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贼兮兮朝着薛沥招手,又指了指门。
这个姿势实在有些丢人,薛沥只是靠近一步,这才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像是惊嘆:「为什么这么小?上次都那么大。」
里面还有一个人,语气不善,是那个人一向的慵懒:「快吃,一会儿要活动了。」
回答的那个人像是含着什么:「太大了。」
是白敬博和江晰。
应该是白敬博正躲在更衣室吃东西,薛沥实在想不出来自己干嘛站在门口吹着冷风,听着毫无营养的对话。
偏过头正看到鹿茸茸整个人窝在角落,半边身子贴着门,整个人焊在上面,薛沥仿佛看到一隻饿极流口水的野兽,双眼闪着狼光。
他们两个人听得不是一段对话吗?
第三十七章
到后面声音越小,隔着门听得不真切,凭着为数不多钻进耳朵的对话,鹿茸茸就能脑补出3万字的小说。
视线忍不住往薛沥头上游移,控制不住疯长的猜想,又觉得是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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