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啊。」萧元朔道,「大王想留着魏国探子看戏,我也只能配合着演了呗。」
鱼鬆落神色没有半点意外,他确实是知道的。
「无聊。」鱼鬆落说,「回去看歌舞了,你要不要一起?」
「走。」萧元朔说,「看看他们与大王,到底是谁更胜一筹。」
这是句十成十的挑衅,萧元朔拿鱼鬆落和梁宫歌姬比,分明就是带了些轻贱。
「将军是想和舞姬比舞了?」鱼鬆落问他道。
「不会。」萧元朔道,「大王,你应是看得出来,我这身段是软不下来的。」
鱼鬆落突然回头,意味不明道:「也不是不能跳。」
萧元朔自己代入想了想,都觉得实在是噁心,他摇了摇头,将乱七八糟的画面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这鱼鬆落真是……莫名其妙啊。
梁宫的舞和魏国有所不同,萧元朔原本是想在臣子的座位上坐着便是,谁知道鱼鬆落对他说:「坐到孤身边来。」
殿内仆从众多,萧元朔这会儿不好摆什么脸色,何况小矜也在,若是知道他与鱼鬆落之间的关係并不融洽,多多少少会有些担心。
萧元朔只得是硬着头皮坐到了他身边去。
好在王座的位置够大,他们两个就这么并排坐,也并不挤。
鱼鬆落拍了拍手,很快便有舞姬和乐姬一起上来。
萧元朔眼睛看着的是鱼贯而入的人,眼前浮现的却是鱼鬆落的脸。
于是他便直接转头看了鱼鬆落。
鱼鬆落脸上带着笑意,直接便朝着他靠了过来。
「你身上好香。」鱼鬆落凑着他说了这么一句,但他并没有很快与萧元朔分开。
落在外人眼里,这赫然就是一个长吻。
萧元朔知道他的用意,但也乐得配合他演。
他与鱼鬆落,在外人眼中早就不清不楚的了。
不过萧元朔并不介意这个,他和鱼鬆落之间原本也没什么情谊。
鱼鬆落没对他做什么,显然也不耽误他的事。
待鱼鬆落坐好之后,萧元朔的目光便直视前方了。
原先萧元朔就知道自己将酒杯放在了什么位置上,他看着眼前的歌舞,伸手去拿酒杯,却是拿了个空。
萧元朔有合理的怀疑对象,干脆就往身旁看去了,果不其然,自己的杯子正在鱼鬆落的手上。
鱼鬆落带笑看着他,显然是不准备给。
他算计的再多,也得是萧元朔愿意配合。
萧元朔懒得理他,直接从桌上端起了鱼鬆落的杯子一饮而尽。
总之他也没用过。
鱼鬆落笑了笑,拿着萧元朔的杯子,将里面剩余的酒一饮而尽之后才放下。
萧元朔眼中顿时有了震惊的神色。
饶是带兵打仗这几年,他都不曾与旁人有过这样的经历。
萧元朔自知喜欢的是男子,与其他人之间都保持着距离,可是眼下,鱼鬆落用了他用过的杯子。
这无疑是某方面的挑衅和暗示。
原本萧元朔觉得,鱼鬆落不说,此事就当作是根本没发生过便可。
谁知道鱼鬆落看着他,笑着问道:「王妃,你说这算交杯酒吗?」
若不是顾忌着满殿的人,萧元朔必然是直接起身便走了。
鱼鬆落顺势将他往自己的身上揽了揽:「王妃还不好意思了。」
当着众人的面不好做什么,但萧元朔还是暗中使劲掐了他一下。
鱼鬆落面色如常,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这样的场景落到别人的眼中,就很像是萧元朔和鱼鬆落关係十分亲近,纯粹是在撒娇罢了。
世人皆知梁王生性残暴,却也愿意为了美人折腰。
此事,有侍女们将点心一道道送了上来。
萧元朔看到东西的时候,神色便有些异样了。
这一次的点心全是魏国的点心,无一例外。
「你不是喜欢?」鱼鬆落问他道。
萧元朔也没跟他客气,干脆便拿了一块起来:「大王没下毒吧?」
「那倒是不至于。」鱼鬆落笑道,「下孤也只会下药,不至于下毒。」
意思和从前一模一样的说辞,萧元朔直接就没搭理他。
萧元朔吃点心看歌舞,总之是没有理鱼鬆落的意思。
鱼鬆落问道:「孤带个故人让你见见如何?」
萧元朔愣了愣:「什么?」
鱼鬆落一声令下,歌姬舞姬尽数退下,热闹的大殿一下子便恢復了平静。
「大王这是什么意思?」萧元朔问他道,「不会是什么从魏国抓来的俘虏吧?」
鱼鬆落皱了皱眉,意思显然是:孤会这么无聊吗?
萧元朔确实不知道他是什么用意,便也干脆等着人上来。
只是老远,萧元朔就感觉到自己有眼泪从眼角滑落。
等人彻底到了面前的时候,萧元朔已然是泣不成声:「老师……」
「先生不必行礼了。」鱼鬆落说,「和往日一样便可。」
萧元朔脑海中思绪断了线,鱼鬆落说是带他来看歌舞,实则是带他见楚示之。
契机不过是因为魏国的点心?
「看到将军用魏国的点心,一下子就想起先生来了。」鱼鬆落说,「你们师徒二人叙叙旧,孤便不
留在这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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