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扬摇头。
女人笑,「不用顾忌我,我抽过的二手烟还少呀。」
「这个也戒了。」
女人说:「不用太压抑自己。」
姜扬说:「别人都劝戒,还没见过劝吸的。」
女人也不勉强,烟盒随意放茶几上,「干你们这行我就没见过几个不抽不喝的。」
「还嫌死得不够快。」
「要是活得不自在,活再久有什么劲。」女人在旁边的单人沙发落座,边倒茶边说,「不过啊,我们可不是为了『自在』就去做伤天害理的事,这是大原则。」
姜扬给她一个了解又赞同的眼神。
「最近感觉怎样?」她终于切入正题,递给姜扬一杯茶。
姜扬来便是为了汇报这个。
「还算可以。」他撒谎。
女人不太相信的眼神,「昨晚没睡好?脸色差成这样。」
姜扬不自觉摸摸脸,含糊地说:「有点吧。」
女人觉察到他迂迴的态度,换了一个轻鬆的话题,「谈女朋友了?」
姜扬却不轻鬆了,「……怎么会问这个。」
女人慈和地说:「那就是有了?」
沉默半晌,目光停留在烟灰缸上,姜扬如实交代:「刚分了。」
「哎,可惜了。」
「……你都不知道是很么样的人呢。」
「总归是你看上过的女孩子,不会差到哪儿去吧。」
姜扬无法反驳,「是挺好。」
「没事,」女人安慰他,「再找个更好的。」
姜扬勉强笑笑。
他许久没搭腔,女人也不逼他,默默等着。
「大姐。」姜扬把抱枕放到一边,手肘搭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像要倾吐秘密。
「嗯?」果然等到了,女人也认真注视他。
他在犹豫,昨晚的事要不要向她倾诉,毕竟她是陪伴他走完整个「洗涤」过程的人之一。
可这么一来,沈冰溪和郭跃的苦心都白费了。
「我……」他慢动作地搓着手,眼神闪了一下,「我能不能有个请求……你帮我跟老大打声招呼?」
「哟,怎么客气起来了,你说。」
耐心听完他的请求,女人敏锐地觉察到,这肯定不是他最初想说的,不知什么力量把他的话又憋了回去。
她略微思考,「行,我跟他提一下,问题不大。」
又聊了几句,姜扬先行告退了。
女人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我……对,他来过了,刚回去……精神状态貌似不太行,说实话,我觉得这孩子可能遇到点事了,又藏着不让人知道……是,他没跟我说,要说就好了……你也知道他嘴巴挺严,挺能憋的,不然你也不会挑上他啊……」
「对了,他问你能不能允许他……」
那边听完,沉吟片刻,说:「让他去吧。」
女人跟着点头,「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不过总有点不放心。」
「你担心他自己跑回云南?」
女人的沉默印证了那边的猜想。
「不会的,」声音苍老却掷地有声,「他去就是送死,那么大个人了这点都想不通的话,下场怎样都算活该。」
「……」
可能觉得话有点重了,那头又补充:「别担心,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养的是一隻鹰,不是一条看家犬,就不能拴住他的爪子,得让他自己飞。」
「……下回我告诉他你把他说成狗,你小心他造反。」
「……」
许连雅早上来了店门不久,夏玥便脸色不对地跑来。
「雅姐。」她声音发紧,眼神复杂,含着疑惑甚至惧怕。
看样子是知道了,许连雅说:「警察也找你了?」
夏玥猛点头,「之前看不出来啊,真没想到……去他家吃饭时候我还觉得他人挺好的呢。」
许连雅说:「我也头疼。」
「得判多久啊?」
「不好说,我不清楚之前他有过多少次。」她指偷猫一事,「你别多想,我托人打听一下。」
夏玥又哎哎两声,许连雅安抚她:「小周不在,招到人之前就只有我们两个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一下,月底……我给你调整一下工资。」
夏玥又惊又喜,挠挠脑袋,略显彆扭地谢过许连雅。
「一会我出去一下。」
「噢……」
许连雅也想起昨天耽误了挺久,让她一个人看店,歉然说:「我儘快回来。」
觑着夏玥忙去了,许连雅用柜檯电脑上网查东西,还要分出一半心来戒备。资料看得差不多,她退出浏览器,并删除全部浏览历史。
许连雅午饭前去了区医院,挂了皮肤科,多少庆幸冯一茹实习并不在此。
她挂的是一个中年女医生的号。女医生口罩之上露出布满皱纹的额头,她想起同行的母亲。
要是她妈知道她来检查什么,不得气个半死。
医生用事务性的语气问她什么情况。
「我想……检查一下艾梅丙三项和淋病。」声音虽平稳,却比往日低沉。
关乎健康问题,她不想用他和她之间的信任做赌注——更何况是分崩离析的信任。
医生司空见惯了,并没多打量她,问:「高危过去多久了?」
许连雅感激她的漠视,让她舒坦许多。她算了一下,「一个多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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