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过来,含着一泡泪拼命去挣霍忍冬手腕上那根绳子。
「阿梨?」
「我阿娘、阿娘就是穿上了这件衣服,被带走后再也没有回来。」
阿梨的小脸憋得发皱,眼圈通红:「我不要姐姐也这样……」
霍忍冬沉默了。
下一刻,付春华挤开阿梨,用力去抠那个绳结,她甚至上牙去咬。
另一边,婉柔从炕上挣扎着爬过来,也一样去解那根捆仙缚。屋子里其他无法动弹的、格外虚弱的女子也都报以期望的眼神。
她们看着霍忍冬,似乎是看着绝望里的星火,是黎明前的一束光。
周彬在门外等了一会,他耐心快耗尽的时候,木门忽然开了。
已经换上新衣服的霍忍冬独自走了出来。
此刻谁也没在意为什么阿梨不在,因为大家都被红衣女子吸引了。
她此前冷着脸,犹如冰川雪莲,现在身着红衣,又炽热艷丽地像牡丹。
『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
周彬身后一帮跟班看着她,馋得口水直流。瘦子自己也十分意动,只不过想起家主的吩咐,敲了下小弟的脑袋。
「看够了没,家主等着呢,还不快把人送过去!」
「是,大哥。」
霍忍冬面无表情垂着头,乖巧地跟着他们前进。
也不知是不是讽刺,她总是与红衣有不解之缘……可至今,她都没有为自己穿过一次嫁衣。
一群人将她带至城主府中最恢弘的建筑。
这里应该是被后期修筑过的,高耸入云的阁楼,周围仙云飘飘,不时有牵着妖兽的仆人走过。
「进去吧,老实点。」周彬打开阁楼的门,压低声音将她推入。
霍忍冬踉跄了一下,见里头已经坐着一个人,心头一惊,默不吭声。
那是个鹤髮鸡皮的老者,块块黢黑的老年斑布满脸颊,头髮稀疏灰白,一双眼眯着,正静静瞧她手腕上的捆仙缚。
而在阁楼四壁上,一排排挂满了样式奇特的飞剑。件件宝光璀璨、纹理精美。
她的落日剑赫然在其中。
霍忍冬心下激动,却拼命放缓了呼吸,缓步挪到阁楼正中的蒲团上坐下。
她被打扮一新,穿着红色的嫁衣坐在卧室里,等待着那个苍老如树皮的男人靠近。
第23章 本座要让她生不如死
周霖咧开嘴笑,露出一口发黄残缺的烂牙。
他眯着眼注视她,如同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
「小女娃,你来自何门何派啊?」
他的声音很缓慢,一个字一个字拖拉着,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音色。
霍忍冬冷冷注视着他,并没有回答。
周霖也不生气,他没有走近,只是盘坐在那里,像一棵扎入土地多年的老树根。
明明一切正常,可霍忍冬就是觉得此人浑身古怪。
老头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抓起案桌上一个红漆果盘,笑着。
「这里有蟠桃仙果,这可是好东西啊,吃了以后经脉通畅、灵台开阔,要一颗灵石一颗呢。你想吃吗?」
树皮一样的手、红漆盘子、水灵灵的仙果粉嫩可爱。
霍忍冬终于知道这种怪异感从何而来了。
周霖虽然是耄耋老人的模样,但他看她的眼神没有慈祥,不是长辈看晚辈,而是猎人看网里的猎物的眼神。
甚至说难听些,是男人看女人的。
同样是金丹修士,戚慈宛如少年朝气蓬勃,他的眼神和他人一样坦荡荡。
但面前这人已经一隻脚踏进了阎王府,他发了疯一样采补女人,犯下杀孽,是为了自己修炼。
他虽垂垂老矣,却不甘心就这么老去。
霍忍冬强压下心里的噁心感,勉强开口,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我师承天衍宗。」
周霖脸上有一瞬间的惊慌,然后是长久的迟疑。
天衍宗是白玉京第一大宗门,白玉京的地位又相当于修真大陆的皇城,他们周家可以在凡人城池作威作福,却连这庞然大物的脚趾甲盖都不敢碰。
周霖宁愿当凡间的土皇帝,最厌恶和其他修士比较。
他质疑:「那你怎么没穿着天衍宗的道服?」
霍忍冬自然是说谎了。
「我和师父隐姓埋名、外出游历,当然要藏匿身份,不可以用大宗弟子招摇过市,引来麻烦。」
周霖歪眉斜眼,面色古怪:「你师父?他是谁?」
霍忍冬毫不犹豫:「慈惠真君。」
半晌的愣神后,周霖哈哈大笑起来,他甚至整个人歪倒在了蒲团上,沙哑的喉咙宛如破风箱。
到最后,这笑变得悽厉难听。
「慈惠?天衍宗那位即将堕魔的小师叔?小女娃,你若是诓骗本座,也要挑一个靠谱点的名字!」
周霖笑够了,嘲讽地看着她,仿佛她已经底牌皆出、没招数了。
「谁不知道慈惠真君身染障毒自身难保,连门派都留不下。他又个性狂傲,从不收徒。瞧你已骨龄十七八,却刚刚修仙入门,我看,你顶多是个散修……」
老头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也累了,他猛地一阵剧烈咳嗽,直到呕出一口浓痰,才咧开黄牙笑着看她。
「小女娃,你若收了心好好跟着我,本座便放你一条生路,甚至可以保你顺利筑基。你若是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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