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暂时还不想生,她与朱标才确认了彼此心意,她还难以想象自己做母亲的模样。
可朱元璋已心生疑窦,他真的是随口在李娴面前嘀咕么?
他有催过朱标么?
一个午后的时间悄然流逝,朱标回了春和宫。
自成婚后,朱标坚持白天无论多忙,必须回来同太子妃共进晚膳,乐儿也会从宫外回来,这是他们无声达成的默契。
秋日晴好,晚膳摆在院中的桂花树边。
朱标兴致颇高,他细心剔了块鱼肉放进太子妃碗里。
常乐看眼他,礼尚往来挑了块排骨餵给他。
朱标在外人面前从来温润的笑意,唯有在太子妃面前露出些许少年人的爽朗。
那么年轻的男孩子,对于传宗接代之事,应该还没有繁衍的本能需求吧?
常乐看着他,试探道,「今儿,我遇见了娴妃娘娘。」
朱标津津有味啃着太子妃投餵的排骨,「娴妃?怎么了?」
没记错的话,闺阁时期,她与李娴的关係很一般般吧?
倒是前次,她居然会帮娴妃母女,自家太子妃果然是个人美心善的仙女。
常乐装模作样舀了勺汤,「她又有身孕了。」
朱标深感意外,「我又要有弟弟了?」
这都第十三个了吧?
十三个亲王,得繁衍出多少个郡王?
养不起,实在养不起。
朱标:「乐儿,咱们当初还算少了,咱爹是真能生。」
常乐:「......」
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朱元璋还没催过他的好大儿?
第37章
洪武五年腊月初八, 朱元璋命令百官奏事向皇太子标陈述。
隆冬岁寒,白雪覆盖雕樑画栋。
半梦半醒之间,常乐自动自发寻找天然暖炉的贴贴。
世俗要求, 丈夫当睡床里,妻子要在床边。
而她与朱标成婚以来,夜夜同床,从来是她居里侧,朱标靠外。
一来常乐睡姿放纵,朱标时常担心她半夜掉入床底,二来他得早起早朝, 睡在外侧,不会打扰她的清晨好眠。
正直夜半三更,常乐卷着锦被拱来拱去,拱到床边, 拱落在地......
幸好冬被厚实,她只是因凌空坠落的失重感而骤然清醒。
夜沉如墨, 空寂无声, 天然暖炉无影无踪。
常乐油然而起股无名火, 这是腊月以来的多少回了?
自百官奏事向东宫后,朱标一而再, 再而三的在半夜偷偷摸摸溜回书房!
他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想过劳死?!
史书虽没记载他英年早逝的原因, 可据后人推测, 长年累月,积劳成疾也是其中之一个原因。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他同百官一样,休假的只有春节、冬至、朱元璋生辰三个日子。
每天卯时早朝, 申时散值,早四晚四,日日工作时常高达十二个小时,他还要深更半夜给自己加餐!
常乐压着积攒数次的火气,狠狠把锦被拖回床,再随意扯了件披风,蹬蹬蹬跑向隔壁书房。
廊道传来的脚步声,又重又响,完美映照其主人的心情......
朱标心底咯噔一声,赶紧扬起讨好求饶的微笑。
常乐运起遗传自常遇春的天生神力,「咣当」一声踹开了门。
书房内,守在炭炉旁边,正打着瞌睡的小全子惊得整个人蹦了起来。
朱标一瞧自家太子妃的架势,赶忙起身迎接,「乐儿醒了?是做噩梦了么?」
常乐瞥他一眼,「小全子,还不赶紧退下?」
太子妃满脸冷肃,小全子点头哈腰,权当没有看见太子殿下「别走,救孤」的眼神,他连滚带爬逃出了书房。
朱标眼睁睁看他消失在门缝里,忘本负义的狗奴才!
常乐面目表情横着太子殿下,也不说话。
朱标抓耳挠腮,试图解释,「乐儿,年前事多,年后,年后我会准时陪你休息!」
常乐看着他,无声瘪起嘴,满脸的委屈,担心......
这朱标哪里招架得住,他赶紧举白旗投降,「回回回,咱们回房就寝。」
常乐冷哼一声,问,「你睡得着么?」
忧国忧民,正年富力强的太子朱标,活没干完,他能安心睡觉?
朱标:「......」
那,那定然是要继续盘算......
常乐狠狠瞪他,绕过他,坐进书桌边的圈椅里。
朱标视线跟着她转,两条腿也亦步亦趋跟在她后边。
常乐掩嘴打了个哈欠,「太子殿下深夜办公,我这个做太子妃的,怎可只顾自己好眠?」
太子妃话里话外,怎一个阴阳怪气了得。
朱标陪着笑意,「冬日北地饥荒,赈灾事宜半点耽搁不得。」
他打开本奏摺递给常乐,「天寒地冻,片刻都可能是一条人命。」
常乐没接奏摺,继续怼他,「后宫女子不得干政。」
朱标:「......」
老爹给的好大一口锅。
朱标:「那怎么能一样!」
他是真要与太子妃夫妻一体,「咱娘该出手时就出手,乐儿于我,比之娘在爹心中的地位,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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