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寄白缓缓说:「大师兄说她是村里的孩子,可她的见识、举止,显然远不止如此。再者,按照师兄描述,以她在村中境地,谁会教她识字呢?可师尊房中的话本却被翻动过,我旁敲侧击问过,她不仅读懂了话本上的故事,而且还有许多见解。不像个孩童。」
她敲敲船板,得出结论,「若非天降神童,便是另有隐情。」
沧海蓝眸睁大,「那我们赶紧告诉师尊吧!」
容寄白笑着捏捏她的脸颊,「傻子,这么简单的事,连我都看出来了,师尊会不知道吗?」
沧海小声嘟囔:「我觉得她真不知道……」
「而且呀,」容寄白笑着揽过沧海的肩膀,蹭着她的脸,「这些有什么关係呢?师尊没说,想来师妹对我们没有敌意,那我们便当她是普通的小师妹罢了,想这么多干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为何非要挖根掘底呢?」
沧海偏头看去。
阳光下的少女笑得灿烂又坦荡,与她记忆里的面孔渐渐重合。不知怎么,她又想到那句诗——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嗯,我听师姐的。」
容寄白玩着她的鬓髮,似乎对这个游戏乐此不疲,「我们守閒峰和其他峰不同,入了师门大家便是一家人,小师妹防备心重,想来以前受过很多苦,我们要好好待她。你方才说的话,就不要再和其他人说了。」
沧海乖巧地点点头,抿唇片刻,又说:「师姐,我认识的凡人只有你们,我不会乱说的。」
容寄白笑道:「乖。」
「师姐,还有,」沧海紧张地抓着衣角,蓝眸泛起波澜,在阳光的映照下,透出令人心悦神迷的光彩,「我、我……」
容寄白颳了刮她的鼻头,「怎么哑住了?」
「能认识你们,我觉得很开心。」沧海低声道:「你们真是一群极好的人。」
光明又坦荡,知晓世事,又不失善良宽容。
她虽为妖,也觉心折。
怀柏等人往这边走了过来。
他们清一色的翩跹青衣,就像葱翠的树、青青的竹,生机勃勃充满活力,让人不吝用最美好的词句讚嘆。
容寄白站起来,笑着招手:「师尊,这边。」
「好啊,你们两个又跑到一旁腻歪了。」怀柏伸出手,在她们额头上轻轻弹了下,「老四,你选什么法器吗?」
沧海摇摇头,慢吞吞地说:「我没……」
容寄白抢着说:「不过我们帮二师姐选了根箭。」
她的手中出现一根通体赤红的箭。箭簇用红宝石製成,箭身缀有凤凰羽,奢华富丽,精緻绝伦。
「琢玉峰主说,这根箭一射出,就会嘭一声炸出好大的烟花,可以发出求助,比炽翎好多了,而且还很好看!」
怀柏笑道:「有心了,还记得你二师姐。」
不过依明英那骄傲的性子,估计不会喜欢这根求助于人的凤凰羽箭。
「对啦,小师妹选到称意的刀了吗?」
佩玉点头。
容寄白凑过来,「什么刀,给我看看呗,我还没去过琅嬛阁二楼吶。」
佩玉看了眼怀柏,见她含笑不语,弯弯的笑眼中满是信任,将储物囊中的无双取出,递给容寄白。
刀客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刀予人,那就好像蚌脱去壳,露出最柔软的皮肉一般,若非极致的信任,断不会如此。
她不相信任何人,但只要师尊所期许的,莫说让她捧着刀给人,就算是让她捧着命送人,那又何妨?
一股属于神兵的气势铺天盖地涌过来,云船如行于狂风巨浪中,开始左右摇晃起来。
佩玉微微垂下眸,无双刀的气息登时内敛起来,船不再晃动,安静地停在云中。
怀柏眼中笑意更深。
初登道途便得到神兵认可,不经指点便知如何控制无双,这孩子委实是块良才美玉。
为师者,谁能不喜欢?
「这便是神兵的气息吗?」容寄白感嘆不已,「恐怖如斯!恐怖如斯!老四,你也来看看。」
沧海委屈巴巴地缩在一边,「我不,我怕。」妖难免会对这些绝世神兵感到畏惧。
赵简一拿过无双,也跟着讚嘆,「啊,这花纹真是好看,下一个偃甲我可以拿着参考吗?这里面的血线是怎么弄进去的?新的灌注方法吗?」
阅完后,他将无双还给佩玉,不忘叮嘱道:「小师妹,这把刀你可别拿给其他人看,被别人知道你有神兵可不是件好事情。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后要千万小心才是。」
「好,」佩玉顿了下,「谢谢师兄教诲。」
赵简一很是担忧,「小师妹性子太过良善,刚刚我们让她拿出来,她想也不想就拿出来了,说这话的要是别人,她不会也这般吧?」
怀柏深以为然,又将持有无双要注意的地方洋洋洒洒与佩玉说了许多遍。
到最后容寄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师尊,你是把小师妹当傻子吗?」
怀柏道:「你以为崽崽和你一样鬼灵精吗?她没那么多心眼的。」
沧海拉拉容寄白的衣角,压低了声音说:「师姐,我觉得师尊真的不知道……」
宝船飞到守閒峰上。
怀柏率先跳到地上,然后将佩玉抱了下来。
赵简一眨眨眼,「师妹,我带你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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