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玉奇怪地皱起眉,跟着他走到后山。
「哞哞哞!」一头小黄牛撒着蹄子奔过来,亲昵地拱着她的手。
这头牛与老子一模一样。
佩玉抬起手,轻轻在牛头上摸摸。入手是冰冷坚硬的质感,不似血肉柔软。
赵简一挠挠头,「这个是我用偃甲做的,就是,实在模仿不出血肉一样的触感。」
为了做这个偃甲,他耗费精力,整宿没睡,可还是无法让冰冷木头变成柔软血肉。
佩玉心中有些动容,低声道:「多谢……师兄。」
赵简一笑着说:「谢什么,你不怪师兄就好。」
怀柏拍拍佩玉的肩,「崽崽,去房里看看,我们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第47章 初习道(2)
檀木桌上放着三个精緻的小玉盒。
白玉生晕,触手温暖。
怀柏先将第一个玉匣打开,里面放着一个……
蛋?
蛋通体黑色,上有精细的纹路,赵简一爱惜地抚着蛋,解释道:「师妹,这是偃甲蛋。」
他指着蛋上头的那个按钮,「这个,你按下去,它就会变成偃甲鲲鹏,可以代步。」
蛋脐眼处的凸出处绘着个人形,「你若按下这个,就会出现一个偃甲金刚,力大无穷,若有人欺负你,便将这个扔出去。」
怀柏打开第二个玉匣,这是容寄白送的礼物,一迭三指厚的符。
容寄白玉颜微赧,不好意思地说:「我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这些符,师妹没事丢着玩哈。」
符上灵气流动,佩玉草草扫了眼,其中最差也是中品。
几百张中上品的符咒,对一个刚入仙门的弟子来说,是份厚得不能再厚的礼。
第三个玉匣中放着一个海螺。
海螺闪着七彩光芒,熠熠生辉,白壁上映出温暖柔和的蓝光,地上生出绚烂的珊瑚。
开匣的剎那,房间如同沉入海底,人如在海中徜徉。
沧海抿了抿唇,「这在我们那,叫做水云螺,如果有人拿着水云螺对你说过话,她的声音会被保存起来,直到你再拿起另一个水云螺放到耳边。你要是想给别人说话,如果当时她手中正好有一个水云螺,你们就能马上交流了。」
怀柏道:「你这样说的太累赘了,我们来实际演示一下。」
她从怀中又取出一个水云螺,走到屋外,把它放在耳边,道:「崽崽,你拿起螺小声对我说句话。」
佩玉轻声道:「师尊?」
怀柏笑着说:「哎。就是这样嘛,跟手机差不多,又能打电话,又能发简讯,你再把它放到耳朵边。」她对着螺口,压低了声音说:「崽崽?听得见吗,崽崽?」
佩玉听到的却是血魔的声音。
她的嗓音略带嘶哑,那是因为被尸虫噬咬坏了声带。
「佩玉啊,」海浪与海风声从那边传过来,「我时常在想,如果没有命运捉弄,你会成为一个怎样的人呢?你是仙门新秀,也许不是玄门弟子,但你会遇到怀柏,以另外的身份。」
嘶哑的声音带了几分笑,「她不爱修炼,但没有关係,你很努力,会好好保护她。」
「你的地位高,没人会质疑你,师兄师姐怜爱你,师弟师妹敬佩你。」
「你会有一把神兵,那是长辈亲自为你所铸,因为你啊,这么优秀,所有人都爱你。」
「再过很多年,你渐渐成为一方大能,有爱人、朋友、师门,你会遇到一些波折,但没什么要紧,你足够强大,足以应付。」
「最后,盛名加身,与爱人携手踏碎虚空。」
「这本该是你的人生啊……」
白沫如雪,蓝海无垠。
黑衣银髮的女人望着起伏波涛,苍白的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水云螺。她面色平静,眼中却布满血丝。
蓝天白云,碧波万里,这般美好的景色,在她眼中却是一片血红。
血色的天,漆黑的海洋,她在这世界里,只感受到无尽的冰冷与恶意。
疯狂、愤怒、憎恨、想杀戮所有的一切。
血魔眸光流转。她的眼睛暗红,红到近于黑色,像深渊、黑暗,只让人感到绝望。
「有时候,」她望着手中的海螺,轻声道:「明明拥有与天命抗衡的能力,却偏偏没有一颗鲜活的心。」
无法感受悲欢苦乐,也永远不会拥有幸福。
「佩玉,」血魔拿起水云螺,给三百年后的自己说话,也许她会听见,也许不会,「我的希望,你会过上本该属于你的人生,你要幸福。」
她鬆开手,海螺掉在沙滩上,很快便被海浪捲走。
黑袍女人慢慢往海中行去。
不久后,海面上飘起大片血红。
「你要幸福……」
这话说完后,佩玉只听到起伏的海浪声,她怔了一瞬,又听见怀柏的声音——「崽崽?这东西坏了吗?」
怀柏皱起眉,靠着门道:「崽崽,你刚刚没听见吗?」
佩玉点点头,「听到了。」她顿了下,问道:「如果很多年前有人拿着这个螺和我说话,我也能听见吗?」
「能呀,它就像有人给你写了封信,只是以前一直存在驿站里,当你拿起水云螺时,信就会送到你手中。」怀柏拿起螺说了一句话,「不管多久后,你放在耳边,都能听到我方才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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