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一阵喧譁,人群连连后退好几步。
「将他的袖子举起来,给大家看看。」洛怀珠站在原地不动,任凭两人打斗的拳风颳过来。
齐光高声应道:「好咧!」
他改了招式,将拳变成爪,每一招都向着对方的手腕去,最终把对方的胳膊一扭,反手扣住举起。
满脸通红的纨绔郎君脖子青筋暴起,似乎痛得不轻。
洛怀珠指着那落在光里的一片袖子:「大家仔细看他袖子内侧,有一片黑色的痕迹,恐怕就是将砚台用袖子掩映,割裂了讹人。」
既明向前去,在他另一隻袖子上摸索,最后找出来一片薄薄的刀刃,和砚台上的划痕一比对,果然契合。
刀刃上还有墨砚的墨粉呢。
识货的读书人仔细看看,就能知道同出一砚。
既明拿着刀刃特意走到门口,给其他踮脚望进来的学子看。
「这位郎君,你这下应该无话可说了吧?」齐光弯腰看着那张变成朱红的脸。
洛怀珠朝阿浮使了个眼色:「找绳索将此人绑起来,送去京兆府。」
阿浮利落找来绳索,套到纨绔郎君头上,齐光鬆了一隻手,让阿浮方便行事。
不料,此人逮住机会暴起,不知从怀里抓了一把什么,朝齐光和阿浮洒去。
两人举着袖子捂住口鼻,他便一溜往门口跑去。
洛怀珠追了两步:「大家小心!」
第34章 清平乐
白尘弥散间, 既明堵在门口,将意欲出逃的纨绔郎君拦住。
二人在门□□手几招,人群后突然跳出来一个窄袖圆袍衫的男子, 一脚把人踹回铺子。
洛怀珠挥着袖子赶跑喧嚣的尘埃, 被大步迈来的阿浮抓到一旁躲开。
嘭——
纨绔郎君直直撞到柜檯上,撞得厚重柜檯都发出哀叫声。
齐光快跑几步, 抬脚把纨绔郎君胸口踩住, 碾了两脚:「敢跑!不要命了!」
洛怀珠瞧清长武的脸后,下意识扫过街巷四周。
斜对面的惠民南局, 窗扇一动, 轻轻合上。
她眼睫颤了颤,垂眸敛去眼底神色, 笑着看向长武:「不知阁下是?」
「小的乃谢侍郎护卫,我们家侍郎恰好在惠民南局抓药,见这边喧闹, 让小的过来看看所为何事。」长武恭敬行礼。
洛怀珠轻笑将事情大略讲了,顿了顿,才问:「谢侍郎可是身体不适?」
他的身形, 的确比从前要清瘦许多。
「没什么大问题。」长武一板一眼回道,「只是连续熬了几夜,审阅公文, 有些疲累, 偶感风寒,便发起热来。」
——且还在逞强。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洛怀珠关切道:「谢侍郎一心为民,也要多多保重身体才是。」
他从前最是注重生活, 没曾想,如今反倒潦草起来。
长武行礼:「多谢洛娘子关心, 小的会转达侍郎。此地事情已止息,小的便先告辞了。」
「请。」
洛怀珠看着长武大步跨进惠民南局,将视线转回,令伙计收拾收拾,继续做生意。
齐光将纨绔郎君绑了,赶去京兆府衙门,只剩既明和阿浮跟她上二楼。
洛怀珠坐到窗边,推开临街轩窗,仅开一线,垂眸瞧着药局门口。
不多时,人群散去,谢景明那道紫色身影,便从里走出来。
咔——
她手上用力,将高脚桌案摆着的白净瓷瓶里,舒展花瓣的丁香摧折下。
花朵离别枝头,从窗缝往街巷飘下。
暮春的风轻轻一吹,飘飘摇摇落到循声抬眼的谢景明肩上。
紫衣、青丝、丁香花。
谢景明久久凝视那窗缝里,漆黑透亮的一双眼,像是春风拂过绿波,涟漪微微。
也或许,根本没多久,只是他失了神罢。
一隻垂着墨绿镯子的手,轻轻把窗,一点点合上。
他垂下眸子,将肩头丁香摘下。
「侍郎——」长文小声喊他。
谢景明把丁香拢进掌心,哑着嗓子道:「回罢。」
沈昌的试探无功而返,唐匡民那边却已将钦天监算出来的好日子,遣内侍监陈德私下递给他。
他收到纸条的那一刻便知道,圣上心意已决,哪怕往后他查出洛怀珠便是林韫,对方也不会有所动摇。
顶多,是设法把洛怀珠杀了,再将祸推到他身上,一道剷除。
沈昌捏着纸条,垂眸之间便已知晓,自己总归还是成了唐匡民脸上的一粒扎眼痘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昔日王昱年的下场,便是他将来的下场。
他遣人将纸条送给沈妄川。
沈妄川展开看完,靠坐在榻上,神色看不出喜悲。
私心里,他自然想要洛怀珠成为他的妻,哪怕只有短短一年,哪怕只是挂着虚名。
然,经东郊一事,他心底又浮上几丝焦灼,盼洛怀珠反悔,盼即墨兰反对。
翌日却闻,洛怀珠已劝服即墨兰,但提出了几个要求,希望沈昌答应。
齐光将即墨兰的约法三章递上,让沈昌过目。
沈昌展开纸张,信中洋洋洒洒便是一篇典故诸多,辞藻绮丽的骈文,可意思拢共不过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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