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楂……」陈宜声音渐渐弱下去,她也看出来母亲在生气。
「你这东西,」陈夫人摸摸胸口,依旧保持温柔道,「且不说算不算绣样,送出去有人要吗?」
「有啊,」陈宜不觉有错,「苗安说好看的。」
「让你送未来夫婿,光苗安说好看有什么用?别个人,谁能接受?」
陈宜眨巴大眼睛,很疑惑。
「苗安能接受就行啊,本来也是送给他呀。」
她挠头,「还能是别人?」
苗安在影墙背后,听得嘆气。傻丫头,还不懂师娘的意思。
陈夫人和陈宜鸡同鸭讲,到了傍晚,陈老爷回家,才一锤定音,母女俩都不用互相折磨了。
那个荷包交给陈夫人以后,陈宜就忘得干净。
什么时候到了李存安的手里?陈宜握住香囊思考。
香囊布料是上好的河西羊毛毡布,不是当初随便找的锦布,她翻看针脚,细密有致,看来是拆下来重新封上去。
她翻开布料,发现里面不是常用香料包,而是一颗颗药丸模样,闻起来有淡淡的草香。
李存安说有用,她一颗不敢漏地收回香囊,别在腰上。
咚咚咚。
敲门声轻而规律。
董参在门外,陈宜没懂他还留在这里干嘛,歪头皱眉以表疑惑。
「没什么,」董参尴尬扯出一个笑,「就问问你还记得昨晚说了什么吗?」
「记得啊。」
陈宜回答得很快,仿佛理所当然。
董参还想问得再细点,就听陈宜说:「我说我不想成亲。」
她避而不谈「心里有别人」这回事。
「仔细想想,人生在世,也不是非要成亲。有很多事情比成亲重要。」
她问董参:「你昨晚去找我了?」
董参点头。
她继续问:「有人受伤吗?」
董参心中一惊,吞吞吐吐道:「我……不知道。」
陈宜似早猜到,缓缓说到:「小董大夫,还记得自己是个大夫吗?还记得你是我姑父的徒弟吗?」
「城东火灾,你只想到找我,没想到那儿也许会有伤者,需要大夫医治。」
董参自知羞愧,握紧拳头,还是不服气,「我可是为了你。」
「是的,这就是最不对的地方,」陈宜还要激他,「当初说好的,来庐州开保善堂,我们来这么久,你也没提过。」
董参难以理解,「我以你为重,还错了?」
陈宜摇头,「没有什么对错。只是于我,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理解不了你,你也理解不了我。」
「我想通了,走不通的路,再撞墙也撞不出路。」
董参似懂非懂,但点点头,认可了陈宜的说法。
离开酒坊后,他一直叩问自己内心,追着陈宜跑真的是我最想做的事情吗?也许不是,也许只是忘了还有别的事情可做。
他走着走着,走到城东。昨夜的火连累到三户人家,一户私塾,四栋宅子都烧得黑黢黢,没人呆在这里。
街坊不远有个客栈,他碰碰运气,果见几户人家暂住在这里,正商议找人重建屋子。
他小心问道:「昨夜,有人伤到吗?」
两家摇头,只有一家夫妻嘆气。
董参绕到他们身边行礼,「不才曾拜师梁芨太医,他的侄女儿陈宜让我来看看伤患。」
倒也不算扯谎。
受伤的正是现住旧陈府的胖丫头,吸入过多浓烟,一直昏迷。
董参把脉、诊断、抓药、熬药,一水儿的细緻照顾,三天后人就醒了,说话有些颠三倒四。董参干脆在客栈住下,又医了半个月,不光人清醒了,胖丫头还瘦了十几斤,人都变清秀了。
这一下,小董大夫的名声起来,更不回靖远了。
他准备写信回家,商量开分店的事情,想着陈宜也该带两句话给姑姑一家,找来酒坊。正巧,遇到陈宜也在写信。
信的抬头是:少主大人安。
董参皱眉。
「你俩还用这样客套?」
「啊!」陈宜吓一跳,猛地扑在桌上,压住信纸。
看见是董参,她闭眼拍胸。
「董神医今日怎么有空来寒舍?」
董参觉得好笑,讽回:「阴阳怪气的,我要是神医,你就是酒神吧?」
他拿出信,展开。
「本想问你要不要带话,看来你有自己的路子寄信啊。」
说话要收回信。
「哎,别。」陈宜扒他手腕,拽出信纸,糯糯道:「我寄得到李存安,寄不到靖远。」
但见她添上几笔:陈宜万事皆好,姑姑姑父身体康健否?何时归庐?
董参没再细问她如何能寄给李存安,人家的事情,他管不到。
夜里,陈宜开窗,趴在窗柩上,窗柩边缘躺着打开的香囊。
微风拂面,甚是惬意。
不远处屋脊,一隻小鸽子扑棱着翅膀,飞向陈宜,停在她的肩膀上。它的脚腕上绑着空信笺。
陈宜熟练地抓住它,摸毛哄声「乖」,将卷好信放进信笺,放它重新飞进黑夜。
第一次被信鸽「攻击」的时候,她吓一跳。后来看了李存安的信,才晓得香囊竟然这样用。
两人每隔两三日就要通一回信,不过确认身体安康啦,生意顺利啦,还有搜寻公主的近况,一直没有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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