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教室里忽然清脆地「咔哒」一声响,是金属碰撞声。
所有人都循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班里的老大哥,五年级的薛简。
薛简不好意思地举起了他刚打开的浓缩咖啡,表示自己要一口干完:「我干完这杯咖啡肯定瞬间清醒!」
——其实喝的一瞬间就被苦醒了。
「严老师,我能去食堂买杯咖啡清醒一下吗?」
「我也想去。」
「我还想去洗把脸。」
严不惑无奈地摆摆手:「赶紧去,明天再浪费老子时间就到后边儿罚站去吧。」
十几号人蜂拥而出,动静太大让景颜误以为下课了,纳闷:「这么早下课吗?我今天好像还不那么饿……」
楼叙时也被吵醒,睡眼惺忪:「下课了?我出去走走……」
话还没说完,就收到了严不惑的死亡凝视——好一个小混球,上课睡觉,下课就清醒了?
楼叙时重新趴回去:「我一定是没睡醒……」
老严嘆了口气,拿了两张卷子出来,给角落里的这两人:「别玩了,先把卷子写完,要详细步骤。」
他就是故意来给这两个人找事做的,省得这两个上课的时候不务正业,让其他同学心里不平衡。
同学们再回来的时候,发现就连教室角落的两个混子都开始认真学习了,不由得对严老师肃然起敬。
在冷水洗脸和浓缩咖啡的双重伤害下,同学们无比清醒地听完了一整节课——只要不动笔都好说。
但试卷还是要写的。
严不惑今天发善心,多给了他们十分钟写卷子。
同学们叫苦不迭,恨不得用嘴咬着笔写,不禁发问:「我们为什么不能机考?」
严不惑冷笑一声:「学不好好学,梦倒是挺会做?全采用机考,让你们以后都提笔忘字当文盲?」
大家不敢再反驳,认命地用颤抖着的手提笔写卷子。
严不惑再次提醒:「字写好看点啊,不然我这不过关的。」
景颜刚刚把卷子写完,正打算放下笔休息一会儿,悠哉地伸了个懒腰——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严不惑就站在她旁边,非常体贴地收走了她的卷子,并给她换上了新的卷子。
景颜:……我在哭啊你看到了吗?!
但很快,景颜发现楼叙时也是同等待遇,她瞬间心理平衡了。
并且开始合理偷懒,拿着铅笔写思路,碳素笔标答案上去,如果严不惑说她,那她就解释说自己卷子还没写完,不能收;如果不说她那就皆大欢喜,快乐等下课。
严不惑也看出了她偷懒的心思,选择睁一隻眼闭一隻眼,毕竟已经折腾过一张卷子了,以后日子还长,没必要现在就针锋相对。
严老师收了卷子之后,并不想放过大家,默不作声地他们留了亿点点作业,不用说,明天交。
以至于在林方进教室的时候,全班同学都在埋头奋笔疾书——写另一位文化课老师的作业。
林方觉得自己受到了暴击,默默决定今天也要给他们留好多好多作业。
争宠,谁不会呢?
两位文化课老师发力了,反而陆修凯收手了。
到了下午,陆修凯只带着大家跑了三千米并做了一轮障碍跑,就让他们坐下休息。
虽然只能坐在地上,连个软垫都没有,但是同学们依然觉得难以置信——魔鬼教官居然让他们休息了?
陆修凯依然冷着脸,仿佛是想吓退他们:「你们应该感受到了,特战班的路并不好走。那么现在,你们告诉我,为什么选择这条路?」
叶鸿生第一个举手,声音洪亮:「为了守护家族荣誉!」
薛简扯着嗓子吼:「为了成为最强的机甲战士!」
有人领头,大家都大着胆子说自己平日里不敢说的梦想——
「我要为星域做贡献!」
「我想开机甲!」
「我要成为最强的特种兵!」
景颜觉得自己和他们格格不入,他们都有着大梦想。
她等大家都说完,才慢慢悠悠开口:「我要把生死捏在自己手上。」
被人按头等死的绝望感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陆修凯看向至今没有开口的楼叙时,问:「你呢?」
楼叙时沉吟两秒,仿佛自暴自弃一般:「活着吧。」
他觉得梦想什么的都是虚的,都很空洞,人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为什么非得给自己找那么多附加价值?
陆修凯对所有人的梦想都没有发表看法,仿佛做总结一般:「你们的训练很苦,甚至未来的每一天都会比前一天更苦。如果你们不思考清楚自己努力的意义,可能到无法坚持到训练结束。」
楼叙时听完就算过,左耳进右耳出,压根没放在心上。
类似的说辞他每年都听,每年都是老师说:「预选赛要开了,我帮你报名了,要取得一个好成绩啊。」
然后他就来了。
他每年都来,跟着校队训练、参加比赛,比赛结束之后继续回学校上课。
对他而言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一项活动罢了,无法理解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看重这场比赛。
陆修凯顿了顿,扫过每个人的脸,肃穆而庄严:「没有梦想也不要紧,一个没有信念的人可能会坚持一年、一个月、甚至只有一天;但是如果他和一群有梦想的人在一起,他们能坚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又或许会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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